黑衣人不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四皇子的襟懷。
四皇子心生不悅,此人不是旁人,而是父皇給他留下的影子衛。
他在入父皇營帳之時,父皇讓他側耳,要與他說私密話。
他將耳朵伏在父皇嘴邊,父皇卻說太子有謀逆之心,一會兒恐生變動,擔心圍場驚變,不能顧及,於是給他留了四個影子衛。
他聽後大駭,想要推辭,將這四個影子衛留到父皇身邊,父皇卻讓他放心,說影子衛最厲害的三大高手,便在御帳之中。
這也是四皇子在聽說父皇駕崩,太子負傷而逃之時,為何會懷疑到堂兄身上的原因。
按照父皇的計劃,父皇絕對不會身死,唯一的解釋,便是堂兄殺人後,栽贓到負傷而逃的太子身上。
僅剩的這個影子衛,成了父皇託孤之人,四皇子到底顧念著這點,將聖旨從懷中取了出來。
雖然他恨堂兄,但都到這份上了,堂兄實在不必用聖旨騙他。
然而借著營帳邊上的光,四皇子將沾血的聖旨緩緩展開,目光掃視,卻震驚得瞪大了眼睛,渾身氣血倒流,連拿聖旨的手都是抖的。
「怎...怎麼會這樣?」
一旁的影子衛見此,一把將聖旨從四皇子手中奪了回來,低聲念著上面的內容:「...傳位於皇二子商漸琢...」
「不可能!」四皇子失聲尖叫:「這不可能!」
這一聲驚動了營帳內的辛淑妃和辛太傅。
辛太傅還在床上躺著,一條腿用板夾固定著,行動不便,辛淑妃正在給他餵藥,聽到這聲,辛太傅對辛淑妃道:「快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辛淑妃連忙放下碗,提著裙子就走了出去,卻見四皇子背對著她,嘴裡念著:「父皇他最疼我了!況且二皇兄心懷叵測,根本不在圍場,父皇不可能...」
話沒說完,四皇子便被這個影子衛緊緊捂住嘴,控住手腳拖走了。
辛淑妃見此大驚失色,當即就要追上去,可眨眼就不見了兩人的蹤跡。
她只能大聲喚道:「大膽!快放下四皇子!來人!快來人啊!四皇子被人擄走了!」
...
火海之中,商清晏又哭又笑。
小畜生...
以你的資質,讓你做個聽話的傀儡,已經夠可以的了。
偏偏你不知足,皇位擺到你面前,你都不知道怎麼抬屁股。
那你就別做傀儡了,做鬼去吧。
可是,可是好疼...
商清晏此生從未這麼疼過。
他趴在地上,哪怕心中再多不甘,也只能任由生命無情流逝,任由冰冷與火熱占據這副殘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