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晏,你給我醒過來!」
商清晏聽到這些聲音,終於確定是虞安歌過來找他了。
可是他好累,身體裡的血似乎都要流幹了,疼痛占據全身,讓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拼盡全力,也只是讓睫毛顫了顫。
就在這片肆虐的火光之中,虞安歌看到商清晏的睫毛微動,眼淚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對不對!」
商清晏重歸平靜,鼻息微弱得幾乎探不到。
虞安歌潦草地撕開自己的衣服,將商清晏還在流血的後背纏繞,然後她用盡力氣,將商清晏背了起來。
踏入火海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虞安歌身上許多地方被火舌舔舐,火辣辣的疼,衣服和髮絲也都被燎燒。
虞安歌只慶幸自己常年練武,力氣比尋常人大得多,背起一個重傷昏迷的商清晏在火場行走,雖有些吃力,但還算撐得住。
奇怪的是,這邊熊熊大火直衝天際,天乾物燥,火勢在草地蔓延得很快,可直到現在都沒有人過來救火。
虞安歌猜是四皇子下的命令,那把沾血的匕首,無聲印證著商清晏身上的傷,乃出自四皇子之手。
虞安歌雖然不知,四皇子為何在這個關鍵節點背刺商清晏,但四皇子既然敢對商清晏動手,就要做好等死的準備。
「那個小畜生,我們費盡心思替他籌謀,他卻背後下此毒手。」
「商清晏你放心,這一刀,我必會替你千倍百倍討回來。」
「商清晏你千萬別死!我是想過報恩,但報恩的法子絕對不是替你收屍。」
「你要是就這麼死了,我就直接刨個坑把你給埋了。」
「你這麼愛乾淨,哪裡忍受得了那種死法?所以你不要死。」
「商清晏,你不想著跟我長相廝守嗎?」
「商清晏,我需要你活著,天下百姓也需要你活著!」
虞安歌的話從來沒有這麼多過,她時而謾罵,時而哽咽,時而命令。
可背上的商清晏一句話都沒有回覆她。
哪怕烈火焚身,虞安歌也義無反顧背著商清晏踏過。
肆虐的火舌舔舐虞安歌的肌膚,嗆鼻的濃煙讓虞安歌猛咳不止,漫天的火光,漆黑的夜幕,讓她渾然分不清人間地獄。
她身心俱傷,悲痛欲絕:「商清晏,這也算是跟你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了。」
等他們好不容易從中淌過去,被巡邏的侍衛發現,虞安歌吸入太多濃煙,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她重重喘息著,聲音粗糲得仿佛砂紙擦過岩石。
巡邏的侍衛費了好大勁兒,才勉強從她口中辨別出三個字:「長公主...」
那侍衛卻是著急道:「四皇子被人擄走,眼下圍場亂成了一鍋粥,長公主在主持場面,哪裡有空...」
侍衛雖知南川王身份貴重,可一個不知死活的南川王,怎麼跟失蹤了的四皇子相提並論?
即便他去到長公主跟前,只怕長公主也無暇顧及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