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淡?
虞安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流彩雲錦宮裙,還有縷金散花披風,這還寡淡?
昭宜大長公主從頭上拔下一根金釵,插在虞安歌的髮髻上:「將這支金釵戴上,入了宮,你可不只是神威大將軍之女,還是本宮的女兒,謝皇后不敢將你欺負了去。」
虞安歌瞬間覺得腦袋沉了不少,其實就算沒有這根釵,她的性子也不會被謝皇后欺負了去。
但昭宜大長公主的好意,虞安歌也沒拒絕,笑道:「是,義母。」
昭宜大長公主低聲道:「本宮看得明白,謝皇后和崔太后是一路貨色,看著賢淑大方,實則比誰都要陰險,要麼說她們能組成婆媳呢。你入宮後,可千萬要小心,若真遇見什麼棘手的事情,就報本宮的名號。」
虞安歌點頭:「我知道輕重,放心吧義母。」
昭宜大長公主這才放她走:「去吧,你的性子,我放心。」
辭別了昭宜大長公主,虞安歌就隨著宮人一起入了宮。
眼下紅牆白頂,讓整個皇宮添了幾分素雅,道路中間的積雪已經被宮人掃開,走在上面並不濕滑。
過了乾清門便算是入了後宮,只是往長春宮方向走的時候,遠處傳來幾道雜聲。
虞安歌轉頭看去,卻見商樂靖滿臉淚水,跌跌撞撞跑來,一下子就撲到虞安歌懷裡。
虞安歌厲聲問道:「這是做什麼!」
她不是沖商樂靖吼的,而是沖後面追過來的宮女嬤嬤吼的。
那些宮女嬤嬤顯然沒想到虞安歌這麼厲害,走過來後,不情不願地福身給虞安歌行禮:「見過虞小姐。」
商樂靖在虞安歌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囫圇。
虞安歌雖然已經恢復女裝,還是不習慣跟人過近接觸,她不著痕跡地將商樂靖從懷裡推出來,又攔在自己身後,面色不善地看向那些人:「我進宮少,可也知道尊卑分明,主僕有別,三公主難道是犯人嗎?被你們這麼追攆?」
那些宮女嬤嬤顯然沒想到虞安歌脾氣這麼大,管事情都管到宮裡來了,一個個面面相覷。
虞安歌沒有搭理她們,而是看向抽噎不止的商樂靖。
戾太子失蹤,皇貴妃被廢為庶人周氏,囚禁在永安巷,她這個三公主在宮裡的日子自然不好過。
宮裡人都是看人下菜碟,誰都清楚這個公主再沒了前途。
從前的商樂靖嬌貴傲慢,對宮裡人稱不上壞,卻也說不上好,眼下沒了倚仗,自然是誰都能來欺負一下。
明面上的苛待雖不至於,但宮裡有的是法子讓她有苦說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