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逸春忽而痛哭出聲:「我的豹子!我養育了五年的豹子啊!」
費逸春個子高大,竟當眾痛哭,著實有些滑稽。
聖上看著殿中滿地狼藉,滿臉陰沉道:「怎麼?涼使的豹子在大殷國宴上失控,險些跑出來傷人,還要大殷給你一個交代不成!」
費逸春人還在籠子裡,拳頭用力砸了一下鐵籠:「費逸春自然不敢!但費逸春有句話想要問聖上。」
聖上道:「問!」
費逸春道:「費逸春方才想要出去,聖上為何不讓他們開門!」
聖上道:「為何?倘若將鐵門打開,那畜生跑出來,傷了大殷官員該怎麼辦?」
費逸春自嘲一笑:「原來在聖上眼裡,大殷官員才最要緊,我涼使卻可以隨便投餵獸口。」
聖上臉色有一瞬的扭曲:「朕明明不是那個意思!你休要曲解!況且這畜生傷人,本就是你涼國之過。」
費逸春紅著眼問道:「按照聖上這麼說,便是我死了也活該!」
聖上用力拍了一下御案:「胡攪蠻纏!」
應蒼這個時候才站出來打圓場:「聖上息怒!費逸春愛寵死了,他傷心也是情有可原。只是這黑豹本是想要贈與殷國,以昭兩國同盟之好,出了這種意外,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聖上又要發火,應蒼緊接著道:「不過話說回來,方才雖然驚險,可殷國未傷一人,反倒是費逸春傷痕累累,便是看在這個份上,還請聖上息怒。」
這番話下,聖上心裡有火,卻不知道該怎麼發了,只能一揮手,示意宮人收拾殘局。
宮人將鐵門打開,把奄奄一息的黑豹拖下去,清理滿地血污,以及把方才暈倒的人攙扶下去,吐得地方清理乾淨等等。
國宴才剛開始,還有一禮沒有獻上,總不能在這個時候鬧得太難看。
可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聖上就像是脫力一般,坐在龍椅上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麼。
宮人的速度還算快,一盞茶的功夫,就將殿內打掃乾淨,又捧上來薰香,遮蓋住那股濃濃的血腥味。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是涼國對大殷的挑釁,奈何家底薄弱,只能忍耐,任由國宴流程進行下去。
聖上想問第三件禮物是什麼,就見應蒼與費逸春低語幾句,然後應蒼便站出來道:「還望聖上見諒,費逸春心情難過,想要對殷國的勇士發出比武挑戰。」
聖上看著費逸春強壯如牛的身材,下意識便拒絕了:「大殷禮儀之邦,從不在宴會上比武動刀,涼使若真想比試,就等國宴結束,再尋人挑戰吧。」
應蒼看了費逸春一眼,費逸春便上前一步道:「殷國這是不敢應戰嗎?」
第455章 何須我哥哥出馬?
殷國人都對這幾個涼使無語了,好像聽不懂人話一樣,旁人說什麼,他們非要將意思曲解。
可世道只看強弱,胡攪蠻纏的分明是這群涼使,但感到尷尬丟臉的卻是大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