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蒼看向虞安歌的眼神頗具玩味:「虞小姐沒見過我涼國皇帝,不知我皇有多智勇威猛。」
虞安歌把應蒼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一點她不得不承認,應蒼的確稱得上智勇威猛。
但虞安歌永遠忘不瞭望春城破後,應蒼放任手下在城中燒殺搶劫,奸淫擄掠。
他將城中男丁屠盡,便是三歲小兒都不放過,他將城中女子圈養在一處,充作軍妓,凡有反抗者,皆死無全屍。
饒是如此,應蒼還能懷抱宋錦兒,指著血流成河的城池道一聲:「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噁心!
虞安歌道:「見了又如何?我大殷俊才眾多,個個恭謹守禮,哪個不能嫁,非要千里迢迢嫁你涼國皇帝?我瘋了不成?」
言下之意,在虞安歌眼裡,便是大殷隨便一個男子,都要比涼國皇帝強。
應蒼少年登基,身邊人只有捧他誇他的份,從來自負,眼下被虞安歌這般瞧不起,自然滿心火氣。
他想要再說些什麼,就被身後的太保蕭嘗拉住。
蕭嘗低聲道:「蒼大人!您別忘了此行的目的!」
應蒼將此話聽了進去,但嘴上依然不服,帶著幾分威脅道:「以後,虞小姐會知道我大涼皇帝能否比過你殷國男兒了。」
應蒼心道,等涼國鐵騎踏過邊關之時,他會讓虞安歌知道,她口中的大殷俊才,怎麼在涼兵的鞭子下跪地哀求,痛哭流涕。
既是聯姻,虞安歌的拒絕雖然讓大殷人感到痛快,但還是得防這群涼使藉機生事。
謝皇后在此時道:「虞小姐所言極是,我大殷才俊眾多,便如南川王,才華橫溢,氣質超然,可堪虞小姐的佳婿。」
對於謝皇后來說,前面為了阻止虞安歌入宮為妃做的一切努力,都抵不上今晚這個機會,她自然要抓住,徹底絕了聖上這個念頭。
謝皇后不知道的是,聖上早在虞安歌伸手戳費逸春眼睛的時候,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看向一旁的商清晏,心裡雖不情願,可兩害相較取其輕,將虞安歌賜婚給商清晏,雖要防著商清晏借四皇子之名起勢,但終歸大家都是大殷人,窩裡鬥得再厲害,也可在來日慢慢制衡。
但虞安歌要是嫁給涼國皇帝,亦或者沒嫁出去惹怒了涼國皇帝,那外患給大殷帶來的威脅,可就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了。
聖上難得附和了謝皇后的話,開口問道:「南川王雖為佳婿,但兩姓姻親,講究一個情投意合,虞小姐怎麼看?」
此言一出,商清晏的心便揪了起來。
他知道大事當前,虞安歌無心成婚,但眼下涼國皇帝求娶,把虞安歌架到了一個上不去也下不來的位置。
她既當眾拒絕了與涼國的姻親,那麼她的去向總要給涼國一個體面的交代,所以商清晏方才的求娶,不算莽撞。
虞安歌也深知這個道理,上輩子應蒼求娶還是太子妃的宋錦兒,也是這般明晃晃的挑釁。
而且上輩子沒有邊關加強軍備,虞安歌戳瞎費逸春這一出,只怕涼使的氣焰比現在囂張得多。
這樣的羞辱自然惹得縱帝和身為太子的商漸珩震怒,涼使遭到大殷毫不留情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