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宜大長公主少有的神情緊繃,臉上不見半分笑意。
聖上對當年摻和進圍場驚變的人都有疑心,四皇子不過是個藉口。
昭宜大長公主道:「聖上對虞府發難,在我們的意料之中,她之後,只怕就是你和辛府了。」
商清晏沒有說話,沉默地跟在昭宜大長公主後面。
昭宜大長公主道:「清晏,你儘快找個機會回南川吧。」
商清晏搖搖頭:「我放心不下。」
昭宜大長公主道:「我是安歌的義母,我會好好護著她的,你盡可放心。」
商清晏沒有應下,不是他不相信昭宜大長公主的為人,而是盛京風雲詭變,誰也說不清楚,還會發生什麼意外。
昭宜大長公主道:「聖上清理四皇子派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你此時不走,之後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商清晏看著昭宜大長公主,那雙盈盈秋水似的眼瞳,在晚霞的映照下散發著野心勃勃的光彩。
商清晏道:「姑母,我不甘心如喪家之犬一般,倉皇逃離。」
昭宜大長公主心頭一動,沉默著入了車輦,就在馬夫揚起馬鞭,就要行駛之前,昭宜大長公主道:「去看看辛太傅吧,聽說他近日病了,畢竟是你外公,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脈親情。」
商清晏目送昭宜大長公主的馬車離開,而後無視街道上那有意無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徑直前往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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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時間盛京的氛圍又緊張起來,原因無他,聖上召神威大將軍入京問話,神威大將軍遲遲未至,只命人快馬加鞭奉上自辯書。
從宮裡傳出來的消息,那自辯書足寫了六千餘字,不僅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言明是軍司的誤會,還反覆申明虞廷對朝廷的忠心,對聖上的忠心。
然而這並未能平息聖上的疑心,反倒激起了聖上的怒火。
聽說聖上將這洋洋灑灑六千餘字的摺子丟在地上,然後再次下了聖旨,要召神威大將軍入京問話,另派了十餘守衛守在虞府外面,不許外人探望。
可以說,虞安歌兄妹是被半軟禁的狀態。
是日,虞安歌站在廊下,看著哥哥在庭中舞劍,時不時指導一下哥哥的動作。
舞劍過後,虞安和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來到虞安歌身邊。
襄和公主走後,虞安和的性子穩重許多,加上下巴胡茬未及時修理,讓他看起來有幾分成熟男人的樣子。
虞安歌搖著頭道:「哥哥今天的劍練得不好。」
虞安和道:「你沒看到外面那些守衛,一個個凶神惡煞,便是府上正常的採買,他們都要反覆檢查,看我們像是看犯人一樣。」
虞安和生平第一次被人這麼對待,自然渾身不舒坦。
現在的他,已經不信什麼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不怕旁人潑髒水那一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