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有濃濃的衰頹。
此時面對前來救他的商清晏,四皇子眼中泛著複雜的神色,似乎連他自己都說不清,他心裡在想什麼。
龍翊衛叱道:「聖上生死未明,南川王便帶兵入京,意圖何為?」
商清晏道:「聖上冒進,已在試火場駕崩,本王今日入京,是來匡扶社稷,扶持明君。」
龍翊衛將手中的刀往四皇子的脖子上抵了抵:「龍脈尚存,爾等要當亂臣賊子嗎?」
商清晏道:「龍脈?聖上無子,何來龍脈?」
龍翊衛只能道:「龍胎尚存!」
商清晏道:「好一條忠心耿耿的狗,但你可知,聖上才是謀權篡位之人嗎?」
龍翊衛道:「逆賊!焉敢顛倒是非!」
商清晏道:「縱帝傳位詔書上,並無加蓋寶印!」
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就因為聖旨上沒有加蓋寶印,所以聖上初登基之時,朝中頗有議論。
只是那個時候塵埃已定,四皇子被囚,戾太子下落不明,沒人能拿出第二封傳位聖旨。
所以哪怕非議眾多,所有人都默認了此事。
龍翊衛道:「縱帝白紙黑字,寫下傳位於聖上!」
商清晏道:「縱帝駕崩之時,本王恰好在營帳之中,縱帝寫了兩份聖旨,一份傳位於二皇子商漸琢,只是寫完之後,縱帝深感後悔,覺二皇子品行不佳,遂寫下第二封,傳位於四皇子,並加蓋寶印。詔書一共有兩份,聖上那一份,乃是縱帝後悔之作!聖上真正想要傳位之人,乃是你手中的四皇子!」
「荒謬!」龍翊衛大怒,覺得商清晏在睜著眼說瞎話。
不怪龍翊衛不信,實在是這理由太過怪誕。
哪裡有傳位詔書,寫兩份的。
龍翊衛不信,被鉗制在龍翊衛手裡的四皇子卻是眼睛一亮,他聲音沙啞道:「堂兄!你說的可是真的!」
商清晏冷冷看了四皇子一眼,似乎在說「你還有臉叫我堂兄?」
可四皇子此時哪裡顧得上這些,喃喃自語道:「真的!你說的肯定是真的!父皇最疼愛我!他怎麼可能不傳位於我?」
圍場驚變那夜,四皇子跟在商清晏身後,感到一陣安心。
他知道商清晏會把一切事情都幫他安排好,將他穩穩噹噹送上皇位,所以他在看到傳位於二皇子聖旨那一刻,才會崩潰瘋狂,不敢相信。
如今看來,事實應該就像商清晏所說,父皇寫了兩份聖旨。
亦或者說,父皇本來寫了一份,傳位於他那一份,是堂兄不知用什麼法子逼著父皇寫的。
可惜他當時只沉浸在父皇死在堂兄手上的悲痛中,背刺了堂兄後,拿到了一份聖旨,沒看就走了。
四皇子逐漸激動,眼中含淚:「堂兄!你快將那份傳位於我的聖旨拿出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