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漸璞壓抑痛苦,無處與人訴說。
他夾在親情和權勢中間,被擠壓得幾乎不能呼吸了。
圍場那夜,父皇身處危險,依然為他考慮,讓他先走。
他等著,等著這場鬧劇結束,卻等到了父皇駕崩的消息。
那個時候,商漸璞只覺天旋地轉,可腦子卻從未如此清晰過。
大皇兄受傷逃走,圍場內外皆被堂兄控制著,他當即意識到,父皇不是死於大皇兄之手,而是死於堂兄之手。
商漸璞一顆心跌到了谷底,仇恨的種子悄悄生根發芽。
疼愛他的母妃,被堂兄傷害利用而隱忍,寵信他的父皇,被堂兄設計殺害,又栽贓給大皇兄。那他呢?
他這個懷於明帝靈前的奸生子呢?
堂兄難道就沒有對他起過殺心嗎?
助他奪皇位,究竟是為了他好,還是堂兄在籌劃將他變成一個聽話的傀儡?
世人皆知堂兄對父皇該有恨,對母妃該有怨,可是誰又在乎過他的感受?
殺父傷母之仇,他難道不該報嗎?
他一時疏忽,沒有拿到真正的聖旨,與皇位失之交臂,被囚於東安高牆,連送母妃最後一程的機會都沒有,成了他咎由自取。
他捅了堂兄一刀,就成了罪人。
可是他只是想替父皇報仇,替母妃出氣啊。
「我有什麼錯?」
「為什麼都逼我認錯?」
商漸璞憤而捶地,可只能壓抑著哭聲,不敢讓宮人聽到。
「父皇,母妃,你們走了,世上再也沒人真心疼我了。」
第515章 那個狐狸精可死了?
「那個狐狸精可死了?」
商漸珩慵懶的聲音傳了出去,帶著幾分怨氣。
方內侍推開門,一臉賠笑走了進來:「離死不遠了。」
商漸珩睜開眼,挑了一下眉毛,看向方內侍冷聲道:「這麼說,他是還沒死了?」
方內侍道:「都昏迷三天了,哪裡還醒得過來?奴才猜著,說不定已經斷氣兒了,只是昭宜大長公主壓著消息罷了。」
商漸珩冷嗤一聲,罵道:「一群沒用的廢物。」
方內侍道:「可不是嘛,若是咱們的人,不僅能當即射死南川王,說不準還能將虞小姐給您抓回來。那些床弩給京畿勤王軍隊,實在是暴殄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