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嘉樹先是猶豫了一下,而後道:「這就來。」
長平郡王便是岑嘉樹的外祖父,白姨娘的親生父親,當初政變落敗,後來應蒼登基,才為他平反,重新封為郡王。
說句實在話,岑嘉樹對這個郡王頗感陌生,生不出半分親切感,反而看著長平郡王蒼老的面孔,總是想到祖父岑老太爺。
岑嘉樹臉上帶了幾分哀戚,岑老太爺雖然不理家事,但從小到大,對他頗為寵愛。他做下叛國之事,卻連累祖父病重而亡,實乃不孝。
如今,他也唯有在涼國做出一番事業,有朝一日回歸大殷,向大殷皇室報仇雪恨。
岑嘉樹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頗具涼國特色的衣裝,隨著田正出去了。
長平郡王府邸頗大,院落眾多,岑嘉樹從中行走,看到了許多緊閉院門的院子,連帶岑嘉樹所在的怡然院,平日裡也總是閉著門。
這放在大戶人家倒沒什麼不妥,岑府的諸多院落也不是都敞開的,只是奇怪的一點是,他身為長平郡王的外孫,從大殷遠道而來,卻在這個府邸無甚自由。
那天他看到一個院落裡面滿是赤紅的楓葉,便想進去看一看,孰料還沒推門,就被府上的侍衛攔住,說那院落沒有長平郡王的允許,不能隨便進。
這個院子不能進無妨,其他許多院子一樣都不允許他進去。
一來二去,岑嘉樹也有些惱火,覺得府上的人暗暗排擠自己,面上雖沒有什麼,可他們的言行舉止中,似乎處處帶著對他的輕蔑。
只是他初來乍到,許多事都不便跟這個陌生的外祖父抱怨。
隨著田正一路去到正院書房,岑嘉樹居然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
一個自然是長平郡王,另一個聲音頗為年輕,是個男子,言談間,那男子居然喚長平郡王為外祖父。
這引起了岑嘉樹的警覺,他不由看向田正,田正笑臉一僵,解釋道:「這位是長平郡王的干孫子,當初您的生母下落不明,長平郡王思女心切,便從旁支選了一個男孩兒,養在身邊。」
岑嘉樹抿了抿唇,對外祖父對一個旁系如此親切,卻對他如此生疏有些不滿。
田正連忙道:「您別多心,那干孫子終歸只是旁系,您才是長平郡王的親外孫,這情分是旁人比不來的。」
岑嘉樹這才稍微放下哀怨。
田正高聲通報導:「郡王,公子來了!」
書房裡的交談戛然而止,一個略微比岑嘉樹年紀小一些的男子走了出來,看到岑嘉樹後,微笑點頭示意,也沒有過多寒暄,便徑直離開了。
岑嘉樹微微皺眉,他怎麼覺得這個男子莫名有些眼熟。
不等岑嘉樹深想,長平郡王便在裡面道:「嘉樹,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