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跟男子爭奪過程中,還挨了男子的打,躺在地上氣若遊絲呻吟。
向怡痛心疾首,出言罵那個男子沒良心,窩頭本是分給女孩兒,哪怕你搶去,留給她一半兒也好啊。
可那個男子卻大言不慚道:「她是我買來的媳婦兒,出嫁從夫,她的東西就該孝敬給我。」
向怡看著他無恥的面孔,就想到了虞二,當即下令讓人給這個男子一個教訓,可那個人卻大喊她有錢,車上或許也都是糧,召集著周遭的流民去搶。
南川王府化作鏢師的侍衛顧不得太多,重傷了兩個搶糧的流民後,連忙護送她和糧食離開。
離開時,向怡看著那個酷似宛雲的女孩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一時好心,不但沒有給這個女孩兒帶來救贖,還險些釀成大禍,很是讓她吃到了教訓。
向怡感慨道:「我生在江南向家,後來又嫁入盛京虞府,日子雖過得不好,但總歸沒離開富貴。送糧的這一路,卻是讓我看到許多天災人禍下的人間慘狀,真是令人痛心。」
與此同時,向怡心中也燃起要做點兒什麼的念頭。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如今她是熬出頭了,但天下饑民何其多?像那個忍飢挨餓,連個窩頭都要被所謂「丈夫」搶去的女孩兒又何其多?
向怡把自己的想法給虞安歌說了說,而後道:「還未開戰,大殷上下便這般飢殍遍野,一旦開戰,只會雪上加霜。男子尚且有自保或參軍的力氣,可是女子又該如何在這亂世生存呢?」
虞安歌目光灼灼看著她道:「原本我還想著如何跟嬸嬸開口,嬸嬸現下這麼說,倒讓我能放下心了。」
向怡疑惑道:「怎麼?你也有這樣的想法?」
虞安歌點頭:「亂世之中,女人其實等同金銀,是被搶奪的資源之一,她們若不能成群結隊,集合在一起抵抗不軌之人,後果不堪設想。」
虞安歌頓了頓,腦海里浮現出上輩子望春城破的下場。
女子脖子上被套上繩索,像是羔羊一樣被牽入涼兵營帳之中,不論她們如何痛哭哀求,都喚不醒那些涼人的憐憫。
不僅涼人會傷害大殷女子,大殷一些宵小,也會在山河破碎之際,泯滅良心,搶掠欺辱女子。
百姓苦,無權無勢的女子尤甚。
她們就是有心,能幫助一個兩個,依然沒辦法幫天下大多女子。
虞安歌道:「我打算設立巾幗堂,不期許她們在短時間內就練就一身武藝,上戰場殺敵,只期許她們在亂世之中能自己護住自己。一個女子的力量是薄弱的,在亂世中只有被人踐踏的份,但一群女子的力量,卻能讓一些蠢蠢欲動的宵小望而卻步。」
虞安歌頓了頓:「當然,我知道有些女子的身手和力氣並不輸於男子,比如望春城的一個屠戶娘子,一頭三四百斤重的豬,她一刀就能將其斃命。城南一個獵戶娘子,拉弓射箭比軍中人都要精準有力。還有城北鐵匠鋪的女兒,天生神力,還有東市的馴馬女...」
虞安歌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人,一些人是她早就知道的,譬如屠戶娘子和馴馬女,一些則是上輩子隨父征戰時,她在軍中發現的女扮男裝入軍的女子。
她們之中,有些是想要保家衛國,建功立業,有些是和虞安歌一樣,替家中兄弟或者父親入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