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辛太傅所指的幾個官員連忙站出來為自己辯白:「回稟聖上!臣萬萬不敢讒言媚上,所說皆是實情!邊關形勢大好,反倒是南川王勢不可當,若讓其和邊軍聯手,只怕他們狼子野心,擁兵自重,威脅聖上啊!」
鄭侍中雖然品階不高,但近來頗得聖上寵信,一時有些得意忘形,竟在此時直接站出來對辛太傅嗆聲:「邊關皆為捷報,怎麼到了辛太傅口中,便好似邊關岌岌可危一般!如此危言聳聽之言,莫非辛太傅和那逆臣南川王是一夥兒的!」
辛太傅位高權重,便是聖上都要在他面前客氣三分,如今被一個奴顏媚骨的當面構陷羞辱,他怎麼受得了?
辛太傅不由瞪大了眼睛,直接站起身來,指著鄭侍中道:「豎子!焉敢血口噴人!」
第575章 祖父,什麼沒救了?
辛太傅罕見地情緒激動,商漸璞看在眼裡,可又難免被鄭侍中的話影響了,一時思索,沒有開口。
而鄭侍中見聖上不說話,還當聖上這是默許了他,便繼續道:「如若不然,辛太傅分明閉門休養,怎麼會對邊關情況如此了解?莫不是逆臣南川王與您互通了來往,所以您今朝念著與南川王的血脈親情,才來勸諫聖上?要是如此,辛太傅其心可誅。」
「噗!」
辛太傅吐出一口血來,殿中所有人都震驚了。
商漸璞更是不顧一切,直接從龍椅上走了下去,攙扶著辛太傅道:「太傅您怎麼樣?快傳御醫!傳御醫!」
立政殿霎時亂了起來,鄭侍中眼見自己闖下大禍,連忙跪了下來,不敢言語。
辛太傅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閉著眼深深嘆口氣。
這口鬱氣,從他被迫「回府休養」的時候,就憋在心頭了,如今終於吐了出來。
辛太傅抓著商漸璞的手道:「聖上,臣待你之心,你該明白的。」
辛太傅固然以利益為先,可是這些年來,他因為朝中勢力變化,一直都是偏心於商漸璞這個有些愚鈍的孩子的。
反倒是商清晏,或許過於早慧,又或許是太早知道人情冷暖,實在讓人省心,他又因時局對商清晏忽略良多。
後來,商漸璞被關在東安高牆,性情大變,逐漸與他離心,他才徹底放手,放任商漸璞自主朝政。
哪怕如此,辛太傅也沒有真的靠向商清晏,「勾結」就更談不上了。
商漸璞看著辛太傅口中的鮮血,什麼懷疑都被拋到一邊,若是辛太傅出事,他在這個世上,就真沒有可以依靠的親人了。
商漸璞哽咽道:「朕知道,朕都知道!太傅快別說話了。」
商漸璞大聲催促著宮人道:「御醫呢?快讓御醫過來!」
御醫匆匆趕來,給辛太傅診脈,說是辛太傅氣急攻心,連忙給他施針開藥。
辛太傅不忘叮囑商漸璞道:「切不可在此時分散邊軍,用以鎮壓南川王啊!」
商漸璞眼中只有辛太傅嘴角的血,和鬢邊白髮,忙不迭答應下來:「朕知道了,朕聽話,太傅可千萬別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