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琪睿冷著臉道:「說不定跑去哪裡吃酒去了,等他回來,我定要好好罰他。」
那兵卒覺得這種時候,斥候就算再貪酒,也不會帶著任務把自己灌醉,便道:「屬下去看一眼吧。」
夏琪睿攔著他道:「我說了不必,咱們撤退這條路,就是軍中知道的人都寥寥無幾,貿然出去尋,雪地上留下腳印,反而容易讓殷軍發現行跡。」
話雖如此,可這漫天風雪,就算人走過去,不過片刻便會被新雪掩埋,實在不必擔憂這一點兒。
兵卒看著夏琪睿,心裡悄悄起了疑心,他猶豫幾息,還是道:「屬下去撒個尿。」
夏琪睿點頭。
兵卒當即轉身,想要向上稟報夏琪睿的不妥之處。
可這兵卒還沒走兩步,一隻手忽然出現,捂住了他的嘴,另有一隻手,手拿匕首,狠狠插入他的脖子。
一點兒聲音沒發出,唯有熱血澆在冰冷的雪地上。
夏琪睿收回手,將他的屍體拖到一旁的雪堆里,埋好,而後抓住一捧雪擦了擦手上的鮮血。
他垂眸看著這塊兒雪堆,感慨道:「夠敏銳,是個當細作的好苗子,可惜了,你遇見的是我。」
手上的血搓乾淨後,夏琪睿整了整衣服,回去向主營張的幾位守將稟報導:「斥候已回,前方無異樣。」
主營帳的幾位守將收到前方無異樣的消息,便都收拾了一下,和衣而眠。
夜色漸濃,涼兵大多數人都沉睡的時候,雪地中忽然響起一陣似狼似狗的嚎叫。
這聲音被風吹得飄渺無跡,聽不真切,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警惕,但不知怎的,營帳中的應蒼忽然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營帳外守衛聽到動靜,進來問道:「聖上,怎麼了?」
應蒼道:「外面什麼情況?」
守衛有些懵:「一切安好。」
應蒼又聽到一聲狼嚎,他少有的心慌意亂,困意全消:「今夜值守之人是誰?」
守衛答道:「是付記將軍手下的副將,夏琪睿。」
應蒼皺眉道:「把他叫過來。」
守軍忙不迭去尋,可是軍中一無所獲,回來稟報應蒼的時候,應蒼驚道:「不好!」
這聲不好是伴隨著天上的流星一起落下的。
這種風雪呼嘯的時候,怎麼可能有流星呢?
在外面守夜的涼兵仰頭看著明亮的地方,等他們反應過來,平地乍響。
不知是誰顫抖著聲音喊道:「殷、殷軍來了!」
營地頓時亂做一鍋粥。
「護駕!」
「快護駕!」
「都起來,殷軍來了!」
應蒼大駭,在守衛的守護下,匆忙穿上盔甲,避著火藥四處竄逃。
不遠處的雪地中,虞安歌一襲黑衣,恍若夜裡索命的厲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