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您是大涼的懿恩太后,勢必不能跟虞小將軍走的,再說了,如今殷國也沒有您的立足之地。」
大殷東西,分別由商漸璞和商清晏統治,與商樂靖沾親帶故,可絕對不是一條心。
商樂靖也明白這個道理,哪怕心中痛得滴血,她還是勉強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明日,讓虞小將軍入宮,本宮要親自會會他。」
趙相國道:「如此,便辛苦太后娘娘了。」
翌日。
一大早,虞安和便穿戴整齊,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的衣服換了又換,力求能以最好的模樣去見商樂靖。
經過重重宮門,虞安和最終在明思殿見到了商樂靖。
可跟虞安和想像中不同,大殿內外都是侍官和宮人,時時刻刻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商樂靖雖是皇太后,掌握後宮大權,可她還沒有能在涼國隨意處事的權利。
兩國議和又是大事,自然要有許多人監視著,記錄著。
虞安和心中一陣悲涼,可他還算勉強能穩得住心神,對商樂靖行禮道:「見過公主殿下。」
哪怕涼臣站出來強調,商樂靖是大涼的懿恩皇太后,虞安和依然沒有改口,堅持叫她公主殿下。
商樂靖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不敢去看虞安和的眼睛。
偏偏虞安和的眼神熾熱而又執著,似乎要在她身上燙出一個洞。
商樂靖率先打破大殿中凝重的氛圍:「哀家在嫁入涼國那一日起,就不再是殷國的公主了,虞小將軍別再叫錯。」
虞安和依然執拗:「在我心中...」
他頓了頓,察覺到自己語氣的曖昧,可能會給商樂靖帶來麻煩,便改口道:「在大殷子民心中,您永遠是尊貴的公主殿下。」
商樂靖呼吸一滯,眼眶微微泛紅。
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能不讓自己失態:「既然你,大殷百姓還把哀家當公主,把哀家當自己人,不如聽哀家一句,莫要讓涼國割讓那麼多城池。」
虞安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的小公主怎麼會如此向著涼國?
可等他抬頭,看到商樂靖含淚的眼睛,裡面充斥著不甘和痛苦,虞安和才明白,商樂靖說這話的言不由衷。
他光是聽這些話,都覺得難過,那麼說這些話的商樂靖,又該是如何的痛不欲生。
虞安和擺出公事公辦的姿態道:「您自稱哀家,一開口便是要讓您的母國妥協,看來公主的心已經變了。」
哪怕商樂靖知道,虞安和這話是說給這滿殿的侍官和宮人聽的。可她的心還是為之一慟。
虞安和知道,商樂靖只是被趙相國推出來談判的籌碼,並不能決定什麼,他也不忍讓商樂靖傷心,於是道:「若公主殿下回到大殷,看到大殷熟悉的風光,一定還會轉變回來的。」
虞安和抬頭,看著商樂靖的眼神充滿希冀。
此番他來到涼國京都,便是想要接商樂靖回去,從此護她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