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他們還在跟戾太子的隊伍時不時打一場,從朝堂到鄉野,皆是一片混亂。
百姓夾在其中,日子艱難,聽說明帝太子有此政令,但凡大殷百姓,只要願意歸順,除了曾經作奸犯科者,便可分配土地。
在土地的激勵下,許多流民都拖家帶口過來,從此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對明帝太子稱頌。
商人也在其中發揮了作用,明帝太子統轄的地界沒有戰亂,他們行商也更安全。
所以剛經歷過一場旱災的豫州,以旁人難以想像的速度繁華昌盛起來。
引得許多飽受貪官壓榨,飽受戰亂之苦的百姓,皆心嚮往之。
虞安和聽了之後,眼睛一亮:「難怪這麼多外鄉人。」
林照糾正道:「現在都是一家人。」
虞安和連忙道:「對對對!都是一家人!」
使團入城之後,他們遇到了一方成親儀仗隊,那新郎官原本滿臉喜意,看到使團歸來,連忙招呼隊伍避讓。
可虞安和卻讓其不要亂動,以免驚擾了新娘子,主動避開,讓成親的隊伍先行經過。
那新郎沒想到虞安和毫無官威,自然是千恩萬謝,經過使團旁邊時,還不忘送上喜糖,說著吉利話:「多謝大人!祝大人早覓賢妻!與所愛之人長相廝守!百年好合!琴瑟和鳴!」
虞安和接過喜糖,腦子裡只有穿著皇太后服飾的商樂靖。
他怕是不能如這新郎話中那樣,與所愛之人長相廝守了。
喜糖吃到嘴裡滿是苦澀。
此時花轎紅色的轎簾被裡面的新娘掀開一角,新娘的蓋頭下傳來一聲嬌怯的聲音:「齊郎!發生了什麼?」
原是這新娘忽然感覺花轎停了,卻不知前面的情況,才有此一問。
她的聲音雖然怯懦,但是帶著對新郎濃濃的關心。
新郎回頭爽朗笑道:「夫人!咱們遇見了使臣回京的隊伍!虞小將軍不僅和善!還為咱們讓路咧!」
新娘蓋著蓋頭,看不清前面的情況,但還是滿懷感激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虞安和看著那一襲紅色嫁衣,不由又想到商樂靖。
口中的糖更苦了。
但他還是揚起一抹笑,對這新郎警告道:「既然遇見了你這樁親事,我便不能白讓道。日後你若是待你夫人不好,我便帶人找上你的門收拾你!」
那新郎忙不迭道:「大人放心!我能娶到徐娘,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定然待她如珠如寶!」
那新娘聽了這話,似乎是害羞,又躲回轎子裡去了。
虞安和又默默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糖,壓制滿腔苦意,便放他們離開了。
敲鑼打鼓的聲音漸漸遠去,虞安和也回頭,繼續行路。
他想到商樂靖之餘,也想到了自己的妹妹,遂對旁邊的林照問道:「登基大典定在了六月十六,那立後大典定在了什麼時候?」
原本只是隨意一問,不料林照面露難色。
虞安和當即皺緊了眉頭:「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