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飄搖,金龍擊水,以正乾坤。」
「殺!殺!殺!」
喊殺聲響徹天際,商漸珩雙目通紅,遙望盛京的方向,遙望龍椅的方向。
李季任見此,手持長槍,大聲喊道:「弒父殺君!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將士們,隨本帥斬下戾太子頭顱!」
「殺!殺!殺」
兩方再次激戰起來,腥風血雨之中,每個人都像是發狂的野獸。
他們的刀劍砍向自己的同胞,他們的鮮血為對方的刀劍而流。
可雙方懸殊過大,商漸珩人手不足,漸現頹勢。
隨著圍剿戾太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李季任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大。
「逆賊戾太子,速速投降!休要負隅頑抗!」
商漸珩眼神凶戾,他低頭拍了拍方內侍的肩膀:「給孤殺了他!」
李季任道:「既然你冥頑不靈,就休怪我不客氣了!殺!」
無數兵馬再次如潮水般向商漸珩涌去。
商漸珩身邊的方內侍驚恐道:「殿下,奴才帶您離開!當初奴才帶您從圍場離開,今日亦能帶您離開!」
商漸珩卻搖搖頭:「方內侍,孤已經做過一次喪家之犬了,焉能再做第二次?」
方內侍急得團團轉:「殿下,此時不是您意氣用事的時候!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話雖如此,可商漸珩看著倒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屍體,知道他再也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了。
好恨!
好不甘!
商漸珩道:「方內侍,你武功高強,一會兒你自己走!若有機會,替孤殺了商漸璞和商...」
商漸珩的話沒說完,他恨商漸璞,亦恨商清晏。
只是大殷江山不可無主,相對來說,商清晏算得上是明君。
便是他再恨,也只能帶著余恨下黃泉。
一向貪生怕死的方內侍,卻緊緊抱住商漸珩的腿,眼中滿是淚意:「不!奴才不走!奴才要與殿下同生共死!」
商漸珩一腳將方內侍踢開:「狗奴才,孤的話也敢不聽了!」
方內侍道:「殿下!您豈能留奴才獨活!」
商漸珩道:「待商漸璞那廢物死了,你再來尋孤也不遲!」
最後,他朝方內侍吼了一聲:「滾!」
方內侍無法,只能咬牙離去。
他曾帶著受傷的商漸珩於圍場層層守衛中突圍,今日他孤身一人,亦有離開的機會。
商漸珩看著方內侍在兵馬中靈活穿梭的身影,自是英雄末路,心中百感交集。
他這個奴才,只有跟著他插科打諢,如今他讓方內侍離開,也是斷了自己最後一條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