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話最容易影響一個人的判斷,總之一時間,祁六便成了眾矢之的,就連私下好友也勸說他不要和陳源硬碰硬,該服軟時就要服軟。
祁六面色陰沉地看著陳源,終於開口:「你想要幹什麼?」
兩人如今已經徹底撕開眼皮,一見面就是冰山撞冰山,直凍得旁人瑟瑟發抖。
陳源也不和他虛與委蛇,直截了當道:「晶片交給我。」
祁六一頓,隨後牽起嘴角冷笑。
「我還以為你有多清高自傲,原來你也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別廢話,晶片給我!」
「你覺得拿走晶片就能救她?別異想天開了!」對方這麼坦然地向他索要晶片,顯然是知道了什麼,祁六也不再做無謂的隱瞞。
這話直直戳中陳源痛處,並殘忍地把他始終在逃避的事實剝開來,血淋淋的真相。
057移植晶片的成功率低到不足千分之一,即便有了晶片,那也是白費功夫……
「這些都與你無關,我只要你交出晶片。」陳源呼吸一沉,心臟快要在尖銳的酸痛中融化為血水。
「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有幾百種方法,讓你在這裡待不下去,哪怕是……同歸於盡!」
祁六冷冰冰地看著他,半晌,他突然笑了:「你瘋了。」
笑容極其刺眼讓人不舒服,也不知道他是在譏諷陳源還是自嘲,亦或是都有。
陳源沒有反駁他的話。
祁六說得對,或許他早就瘋了。
「晶片、給我。」
祁六眸色深沉,他突然衝上去狠狠給了陳源一拳,脖子上隱隱浮現出怒張的青筋。
這一拳沒有收斂力度,陳源被打得側開臉,舌尖嘗到了腥甜的血腥氣。
他伸出拇指拭去唇邊的血跡,模樣雖然狼狽至極,但眼神卻愈發冷漠。
「怎麼,你也瘋了?」
祁六心中怒氣直燒,胸口劇烈起伏難以平復,他感覺腦海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突然崩壞,潰不成軍。
他迫切地想用什麼發泄心中的怒氣,或者說是……恐懼。
他攥起拳頭,沒有給陳源準備時間又是一拳上去,眼底赤紅一片。
陳源接連挨了兩拳,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還不是個泥人。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拳拳入肉,沒有任何技巧和詭計,像是兩隻野獸般憑藉著最原始的技能廝殺。
均是在發泄心中難以排解的鬱氣和狂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