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听到那姑娘说:“你很漂亮,我画的,送你。”
说完那女孩就跑了,暗红色的发绳脱落下来也没察觉到。她捡起那根发绳,看着姑娘给她画的像,不由失笑,明明被打扰该吃惊的是自己,她反倒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
那天回到家她拿出画来细细品味,女孩画的很好,把她的神态把握的很准,线条流畅,细节到位,惟妙惟肖的。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从巴掌大的一张纸上把人画的活灵活现足见其功力深厚,她又想起了女孩的手,想着那样的手不弹钢琴而用来画画也很合适,不知那样的手触碰起来会是怎样,如果那双手来抚摸自己……
急忙打住!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陌生人的手产生如此污的想法,她明明是一个不喜欢跟别人亲近的人啊!
是了,她讨厌跟别人太过亲近,包括男友许昆杰。许昆杰是她同学,大她一岁,长得俊雅风流,为人厚道,在学校也算得上校草一枚,刚上大学那会儿她对许昆杰还暗恋过,当时许昆杰有女友,她就把暗恋的心思压了下来,两年后,许昆杰跟前女友分手,又过了一年,开始追求她并跟她表白,她对许昆杰的印象一直很好,就答应了。可他们的恋爱谈起来却跟一般男女不太一样,谈了这些年,他们之间最大的亲密不过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再进一步就没了。
她无法接受许昆杰进一步的触碰,她起初把这归于他们还没结婚她在这方面思想比较保守的原因,并把这些解释给了许昆杰听,如今找个思想传统的女人可不容易,许昆杰听后对她更是爱护起来,简直把她宠成了公主。
后来她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无性恋,她明白自己压根儿不是那么保守的人,可就是无法接受别人的触碰,这跟她百度出来的无性恋的情况有那么点相似——会爱会恋爱,可就是不喜欢性爱。
她突然就有些惶恐了,甚至有了心结。
许昆杰是搞工程的,两年前他被安排去非洲负责一个援建项目,非洲的生活环境虽不好,但在那儿待上一两年回来就能升职加薪,他思虑再三决定要去。去非洲前他跟冬落求婚,冬落本没结婚的打算,又一想他得在非洲那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缺水又缺电的穷地方呆两年,实在不忍让他失望,就答应了。许昆杰把戒指戴到她手上,兴奋地抱起她来转圈,并许诺道:“冬落,等我一回来我们就结婚,此生我非你不娶!”
冬落记得,她那会儿的心里还是满满的爱意和感动,可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就变了呢?这两年来,她跟许昆杰都很忙,彼此之间的联系极少,从最初的一天一个电话变成了后来的一个月一次通话,他们之间可聊得话题越来越少,有时问候完彼此就无话可说,冬落甚至怀疑他们最终会不会走上大部分异地恋的归宿——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