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湛翻身上馬,「還愣著幹什麼,快下雨了,走!」
「是!」周南行禮。
的確,不遠處烏雲密布。
風吹著雲動,眼見攏著頭頂上方而來。
只是他們還沒走多遠,這雨便下來了,附近唯有一個荒廢的舊廟,除此之外,無片瓦遮擋。
沈東湛無奈,雨勢太大,只能下令,所有人進入舊廟避雨。
這舊廟看上去很有些年頭,牆垣破舊,瓦礫遍地,外頭下著大雨,內里下小雨。
睿王李珏進了偏殿,此處是唯一能完全遮雨的地方。
外殿房梁半塌,錦衣衛和侍衛們只能撿著遮頭處躲著,這雨下得太大,一時半會的肯定停不了,若是一直淋雨,任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這什麼破地方?」李珏嗓音嘶啞。
奈何又不能回到馬車上,雨中馬車寒涼,住一夜怕是要凍死。
「收拾一下!」沈東湛睨了周南一眼。
周南點頭,捋著袖子,與底下人將零散的乾草堆在一處。
沈東湛則點了蠟燭,將一旁的帷幔扯下,就著殿內的廊柱,圍成一個圈,「此處能擋點風,委屈睿王殿下在這裡,暫住一晚。」
「忙去吧!」李珏進入了圈內。
如此,沈東湛轉身就走。
周南隨即跟上,「爺,這雨下得太不是時候。」
「夜色太黑,雨聲太大,為防萬一,你來守著睿王,我去守著囚車。」沈東湛朝著前殿走去。
周南一怔,忙笑著問,「爺,咱能不能換換,您來守著睿王,卑職去守著囚車?」
他是萬萬不願,對著那個黑臉睿王。
「怎麼,睿王還能吃了你不成?」沈東湛睨了他一眼。
周南笑得勉強,「您也知道,睿王那個脾氣,卑職寧願等著定遠侯破口大罵,也不願讓睿王瞎使喚!」
「守著吧!」沈東湛拍著他肩膀。
周南張了張嘴,瞧著沈東湛心意已決的樣子,終是把話憋了回去,自家爺身上帶傷,還是別再惹他煩憂了罷!
是以,沈東湛去守著囚車,周南留在了偏殿外。
篝火燃起,驅散雨夜淒寒。
沈東湛坐在篝火旁,手中捻著一根柴枝,漫不經心的撥弄著,眼底倒映著竄動的火苗。
外頭雨勢不減,雨聲譁然,篝火之中,時不時炸開一兩朵火花,嗶嗶啵啵的,愈顯得廟內死寂沉沉。
驀地,沈東湛眉心陡蹙。
雨夜之中,有紛至沓來的腳步聲,踩著嘩嘩的雨水。
沈東湛驟然起身,鷹眸陡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