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勝!」尚遠眥目欲裂,「本侯到底何處得罪了你,要你抓了本侯的兒女,讓尚家斷子絕孫?」
欒勝搖搖頭,「侯爺不必記起,畢竟有些事,該忘!」
腳下,驟然用力。
血,大口大口的匍出了尚遠的唇,他不敢置信的瞪著眼,望著面目猙獰欒勝,尤其是欒勝眼中的恨意,那樣的清晰而刺目。
「你、你……」尚遠想要開口。
然則,除了滿嘴的血,他已發不出聲音。
欒勝突然收了腳,「就這麼殺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雜家思來想去,還是留著您慢慢的來。想必皇上也會喜歡,這樣的結果!」
語罷,欒勝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尚遠倒伏在地,已然只剩下一口氣。
可東廠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也死不了。
從天牢出來,欒勝斂了所有的情緒。
皇帝還在天牢外頭立著,仿佛思緒萬千,只定定的望著天際的浮雲。
「皇上!」欒勝行禮。
皇帝回過神來,「交給你了!」
「是!」欒勝知道皇帝的意思,「奴才一定會辦好這差事,請皇上放心!」
放心二字,談何容易。
身為皇帝,就沒有真正放心的時候。
想當年,這些老臣也是各個指天發誓,說是要讓他放心,可到了最後,真正讓他放心的……大概只有不知所蹤的沈丘。
「蘇幕受了傷?」皇帝問。
欒勝一怔,沒想到皇帝居然會問起這樁事,當即行禮稱是。
「尚遠下手不輕,想來蘇幕傷得不輕,此事為何不提?」皇帝側過臉看他,想了想,又不願追究下去,「既是仇怨的雙方,想必你也知道該怎麼做?」欒勝頷首,「奴才明白。」
蘇幕受了尚遠一刀,現如今讓蘇幕去收拾定遠侯府的人,想必是最好不過。
及至皇帝走遠,欒勝才回過神來。
蘇幕……
「去把蘇幕叫來。」
「是!」
殊不知,此時此刻,殷都城的巷子裡,冤家路窄,狹路相逢。
周南懷中抱劍,冷眼瞧著同樣持劍的年修。
蘇幕和沈東湛四目相對,各自凜冽。
「蘇千戶的畫,很好使!」沈東湛開口,「否則……」
蘇幕沒說話,此後再無救命之恩。
「當日是我誤會了。」沈東湛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