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侯爺夫人只是閉著眼,任由唇角溢著血,只等著最後一口氣咽下,便絕了這人間念想。
然則,聽到這後半句的時候,尤其是提到了「吳門江家」之時,侯爺夫人忽然別開頭,「哇」的吐出一口污血,雙目圓睜,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的蘇幕,「你、你是什麼人?」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蘇幕眥目欲裂,「說清楚,我就放尚雲茶一命。」
原就是劇毒下喉,此刻的侯爺夫人只剩下出的氣,滿嘴污血,哪裡還能說出話來,唯顫顫巍巍的將佛串子塞進蘇幕的手。
蘇幕的眉心狠狠皺起,瞧著侯爺夫人殷切的目光,死死盯著她,那雙手用力的抓住她,仿佛有千言萬語,卻再也無法匍出口。
事實,亦是如此。
侯爺夫人咽了氣,死的時候一雙眼睛含著淚,仍是睜著,死死的望著蘇幕。
那眼神像什麼?
蘇幕向來沒什麼感情,可是侯爺夫人臨死前的眼前,讓她想起了乳母死的時候,那時候的乳母亦是這樣死不瞑目,倒伏在地,死死的盯著她,滿眼都是捨不得。
「爺!」年修近前,伸手探了一下侯爺夫人的鼻息,俄而將指尖貼在她的頸動脈處,「死了!」
蘇幕依舊半蹲在那裡,回過神來,伸手合上了侯爺夫人的雙眼。
人死如燈滅,生前再多榮華,亦隨之湮滅。
「爺,走吧!」年修道。
蘇幕站起身,掌心裡還握著侯爺夫人的佛串。
「爺,您這是作甚?」年修詫異,他們這些人壓根不是善男信女,自然也不需要這些東西加持,刀頭舔血的人,但凡心中有半分悟性,皆會放下屠刀。
蘇幕轉動手中的佛串,「她給的。」
「她可說了什麼?」年修忙問。
蘇幕搖頭,「什麼都來不及說。」
自然,也沒有她想要的答案。
收了案頭的那本佛冊,蘇幕轉身往外走,整個佛堂已經被翻了個遍,什麼都沒有發現。
不遠處,火光燃起。
稍瞬,整個定遠侯府便陷在了火海之中。
蘇幕臨走前又去了一趟北苑,這空落落的地方,比她之前那次來的時候,更加荒涼,大概是因為人死了的緣故,除了那個茅屋以及內里的器具,其他東西都被銷毀,再無所蹤。
按照慣例,鏟草除根之前要留幾個有用的活口,以防會有漏網之魚。
燭光羸弱,蘇幕坐在院子裡,百無聊賴的用指尖撥弄著,擺在欄杆處的燭火,絲毫不覺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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