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風有些不解,「督主,奴才相信蘇千戶絕對不會背叛您!」
「雜家也相信。」欒勝望著他,「蘇幕無論如何都不會背叛東廠,背叛雜家,但是有些事與背叛無關。」
奈風愣了愣,一時間還真的沒反應過來。
欒勝面色沉沉,重重合上窗戶。
關了窗,也隔不斷外頭的雨聲。
「顧家的那位公子,也在客棧中。」奈風恰當時機的轉移話題。
欒勝目色幽然,「這小子倒是一點都不隨他爹,想當年顧震的脾氣,半點都壓制不住,就算是皇上跟前,該說的該做的,絲毫不曾落下。」
再看那顧西辭,雖然欒勝沒怎麼打過交道,可也是聽得了些許消息,知道這小子不似他爹顧震那般衝動莽撞。
相反的,顧西辭甚是沉穩,為人處世周全得當,他爹身上的那些臭毛病,他是半點都不沾。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庶子的緣故,畢竟……身為庶子,在將,軍,府定是小心謹慎,生怕行差踏錯,是以才有了這樣的性子。
欒勝的指尖,在桌案上輕敲著,仿佛心內有些焦躁,好半晌才下定決心,「他是顧家的人,暫時別動他。」
奈風行禮,「是!」
顧家……
雨,依舊下著。
從始至終,顧西辭都沒有走出房間,屋內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好在,蘇幕吃了藥,便也沒什麼大礙。
翌日晨起,她便親自端了水盆,領著人去敲欒勝的房間。
然則,屋內沒有動靜。
店小二聽得聲響,當即上前行禮,「這位客官,別敲了,屋內的這位爺天沒亮就退房了,說是有急事,若是遇見您,給您留個信,別找、別問。」
「走了?」年修不敢置信,「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店小二笑道,「這位客官很是奇怪,是從外頭回來退房的,也不知道是去做了什麼,這些個功夫好的人,上躥下跳的,實在是厲害得緊!」
「沒說去哪?」蘇幕問。
店小二搖頭,「這不,給您留口信,讓您別找、別問!保不齊,回家了唄!」
「多謝!」蘇幕斂眸。
瞧著店小二離去的背影,年修慌忙接過蘇幕手中的水盆,「爺,督主為何悄無聲息的就走了?他這是要去哪?」
來了永慰縣,究竟是為何?
只為了打她一頓?
絕對不是!
「義父想幹什麼?」蘇幕顧自思索。
永慰縣?
為了剿匪之事而來?
山中匪盜,與宮裡的人有關,別是和太子有關吧?
不對。
若是與太子有關,義父早已吩咐她斬草除根,殺人滅口,不會親自跑一趟,更不會這般悄無聲息的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