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將杯盞擱在他面前,面色微沉,「雇了五毒門的人,殺了這麼多人,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倒不是有多少情義在,只是血債血還罷了!」
「看看這個吧!」沈東湛將一樣東西擱在桌案上。
蘇幕只瞧了一眼,徐徐端起了杯盞。
「不看看?」沈東湛問。
蘇幕呷一口清茶,眉心微蹙,「這鄉野之處的茶,總歸比不得家裡,嘗著沒味兒還甚是苦澀,真是很難入口。」
「御狀。」沈東湛說。
蘇幕掀了眼帘瞧他,「我知道。」
「你知道?」這倒是出乎沈東湛的意料。
蘇幕冷笑,「沈指揮使高高在上,想必我說的那些話,你是半點都沒放在心上。獵人頭之事,甚是詭異,其後府台多番剿匪,這般勤勉,我還真是半點都沒看出來。那知府和通判,瞧著就是尖嘴猴腮,渾然一副惡面相,耿虎沒什麼法子,難得碰到了殷都來的人。」
沈東湛點點頭,是這個理。
「告御狀,越過府台,是他們唯一的出路。」蘇幕目色沉沉的盯著燭台。
明滅不定的燭火,仿佛隨時都會被吹熄。
「這封御狀能出現在你手裡,說明扈大人徇私枉法了!」蘇幕幽幽的開口,「我說得對嗎?」
沈東湛沒吭聲,沉默就是默認。
「小公爺沒有腦子,是個草包,耿虎看得出來,絕對不會把這麼要緊的事情交給他。而你隱藏身份,耿虎沒能認出你,更不可能交到你手裡,唯一的可能,就是交給扈崇貴。」蘇幕冷笑,「可惜所託非人!」
沈東湛深吸一口氣,「那日營帳大火,就是衝著御狀去的!」
蘇幕,愣怔。
沒想到,他早就防著了!
第127章 義母?
「你提前做了準備?」蘇幕狐疑的望著他,藏得這麼嚴實,之前居然一點都沒暴露,「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扈崇貴的?」
沈東湛想了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哦,從蘇幕提及獵人頭之事,他就心生懷疑了。
為什麼呢?
因為梅長松自身沒這個膽子作祟,但他身為永慰縣的縣官大人,不可能一無所知,據沈東湛觀察,梅長松雖然有些慫,但總體來說為人還算端正,不可能包庇作惡者。
唯一的可能是,他無能為力。
永慰縣地處偏僻,說白了,那就是縣太爺當家,可梅長松都無能為力,說明是上面的人在作祟,再結合延州知府魏祿,和通判周柄的表現,沈東湛便猜到了不少內情。
「耿虎將御狀遞給扈崇貴的時候,我就在屋頂上看著。」他修長的指尖,摩挲著杯蓋邊緣,那灼熱的溫度可以讓腦子清醒,「彼時也是以防萬一,想著別讓人動了手腳,就著人盯著,誰知道終究是我高估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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