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進了一趟院子,為蘇幕檢查傷勢,「還是要好好休養,這氣血紊亂的,沒個三五日定不下來,最好能安安生生的,靜養十天半月。不多,就十天半月!」
「忠叔?」蘇幕低喚。
李忠板著臉,「不成!身子雖然是你自個的,可也由不得你了!」
「知道了!」蘇幕揉著眉心。
李忠嘆口氣,「每次都說知道,可每次都做不到,千戶大人,您是千戶,不是貓妖狐狸精,沒有那九條命,可不敢再折騰了!你看看你那傷口,疤去不掉,病根也去不掉,這長此下去……」
「忠叔!」蘇幕快速打斷他的話,滿臉的誠懇,「知道了,這回我真的知道了!您放心,我定然好好養著,此番東廠沒有要務,我也不必再出去辦差,定會將傷徹底養好。」
李忠滿臉的不相信,那眼神,就跟看著自家逃學的孩子,孩子信誓旦旦的跟你保證,下次肯定能狀元及第。
「可信度不高!」李忠搖搖頭,「哪次不是用這樣的話糊弄我?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還能每次都上你的當?」
蘇幕想了想,「那讓年修盯著我!」
「狼狽為奸。」李忠用四個字,形容這對主僕,「你說什麼,他做什麼,那小子還能違拗了你的意思?」
這倒是實情。
年修唯命是從,只要是蘇幕說的,他都會照辦。
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見著蘇幕許久沒開口,大抵是左耳進右耳出,李忠無奈的嘆口氣,略帶傷情的呢喃,「我知道,這些話你都不愛聽,可到我這年歲,是活一天少一天,總歸是想見著,主家大仇得報的那一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天!」
「年修!」蘇幕揉著眉心,「拿藥來!」
年修趕緊屁顛顛的去拿藥,「奴才這就去!」
「好好吃藥。」李忠嘆口氣,背著藥箱慢慢悠悠的走出去。
出了門,年修在迴廊盡處豎起大拇指。
回頭看了一眼房門,李忠疾步朝著年修走去,「去了永慰縣一直沒怎麼吃藥吧?我瞧著她這傷勢非但沒有穩定,反而真氣不穩,血脈阻滯。」
「忙。」年修還苦笑,「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素來死扛著,能不吃藥就不吃藥,只有到了萬不得已,性命攸關的時候,才會想起來吃藥。」
李忠嘆氣,「我就是知道她這任性的毛病,所以把藥都煉製成了丹丸,這還吃不下?可這煉製的丹藥,終究不如喝下去的好,煉製過程中多多少少有所損耗,也是我學藝不精,沒能煉製得徹底。」
「現如今不是肯吃藥了嗎?」年修笑道,「好事。」
李忠想著,姑娘大了,總不能一味的叨叨,也叨叨不了一輩子。只是這樣的身份,這樣的處境,怕是不可能尋覓良人,託付終身了。
「李大夫,怎麼了?」年修不解,瞧著他這副心事沉沉的模樣,委實有點怪異,「爺肯吃藥是好事,你嘆什麼氣?」
李忠想了想,低聲問,「你們去永慰縣,和錦衣衛碰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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