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罪,她擅自跑回來,你居然沒告訴我?」沈東湛坐在床沿,黑著臉瞧他,「周南啊周南,你現在愈發的耳聾耳背,怕是再過些日子,要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了!」
周南磕頭,「卑職該死!卑職早就收到了消息,說是沐姑娘吵著回來,底下人又耐不住她,畢竟這身份擱在那兒,誰也拿她沒辦法,所以就給護送回來了,誰知道這麼巧……」
剛回府,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被周南一腳踹飛了。
「卑職該死!」周南伏跪在地,不敢起身。
這沐檸可是未來的齊侯府世子妃,是他們家爺未過門的妻子,自己這一腳,若是被人知道,定會被降罪。
「她摔得不輕,讓人好生看著。」沈東湛抬抬手,「起來吧!」
周南先是一愣,俄而便明白了。
若是旁人倒也罷了,他們主僕二人,出生入死,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早已默契至極,聽得這話,周南便知道,爺是想放他一馬。
可是,這沐姑娘醒來之後該如何是好?
她會不會,不依不饒?
今夜,註定是個不尋常之夜。
有人提心弔膽,有人輾轉反側,有人徹夜難眠。
蘇幕站在窗前,瞧著窗外的夜色,目光寡淡,不知在想些什麼。
「爺,還是早些歇著吧!」年修勸慰,「要不然李大夫又要叨叨個沒完沒了。」
蘇幕斂眸,側過身看他,「年修,你想過對食嗎?」
「啊?」年修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對食?
「爺,奴才還小。」年修隨便尋了個理由搪塞,「沒想過。」
這話倒是把蘇幕逗笑了,扯了扯唇角,沒多說什麼。
「爺,您該不會對沈指揮使,有點想法吧?」年修倒了杯水,畢恭畢敬的遞上,「若是論出身和容貌,沈指揮使乃是一等一的人選,但是……」
但是他們這種人,刀頭舔血過日子,能活一日算一日,哪裡有什麼資格觸及這些東西?入了這東廠,他們的命還有下半生,早已由不得自己。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對這些事感興趣吧?」蘇幕端著杯盞,淺呷一口,修長的手指以關節輕叩著窗棱,「沈東湛會當真,是因為他在父母健全的齊侯府里長大,所以他覺得所有的感情都是水到渠成,是發自內心的。」
這點,年修表示贊同。
「咱們不一樣,除了過命的兄弟,和手裡的刀劍,咱們什麼都不信。」蘇幕冷笑,瞧著自己那雙白皙的手,「你能算得清楚,死在我這手裡的,有多少條人命嗎?」
年修微微繃直了身子,「爺?」
「咱們是沒資格得到上天眷顧的。」蘇幕一句話,便是他們的宿命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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