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由己,身不由己。
「年修。」蘇幕又道,「若是事情不太對頭,你就離開東宮,不要管我!」
年修愕然,「爺?奴才不走!」
「我們這些人,最大的價值就是活著,你若是死了,可還有人會記得你?」蘇幕緊了緊袖中手,「走吧!」
年修垂眸,不語。
東宮。
還沒進門,便聽得內里的喧鬧聲,到了這個時辰,絲竹管弦之音還靡靡不斷,可見是真的熱鬧到了極點,也難怪皇帝那邊會有點意見。
帝王生辰,也不過如此。
順子趕緊上前行禮,「蘇千戶,您來了!太子殿下喝醉了,這會已經攙去寢殿歇息了,奴才這就去端醒酒湯。」
蘇幕斂眸,「知道了!」
環顧四周,蘇幕有些頭疼。
「哦,蘇千戶放心,太子殿下進寢殿前已經吩咐過了,會陸陸續續的把人都送出去,稍瞬就安靜下來了。」順子到底是伺候太子身邊多年的,眼力見自然少不得。
蘇幕抬步往前走,長長的迴廊里,燭光魅影,看不到盡頭似的。
如順子所說,周遭的響動很快就暗了下去,等著蘇幕站在寢殿門前,絲竹之聲也淡了,好似所有的熱鬧都這樣過去了!
蘇幕進了寢殿,撲鼻而來的濃郁酒味,讓她極是不悅的蹙起眉頭,往後退了兩步,她不喝酒也不能喝酒,這酒味熏得她腦仁疼。
「都給本宮滾出去!」李璟吆五喝六,說是醉了又不像是沉醉,說是沒醉又是自我難控,站在那裡搖搖晃晃的。
底下人還沒上前,就被他轟了出去,寢殿內空空蕩蕩。
空無一人!
蘇幕在門口站了站,寢殿內沒有人,她便不想進去了,與李璟獨處是最忌諱的事情,她不喜歡也不願意。
須臾,順子端著醒酒湯進去。
蘇幕想了想,便立在了門外候著。
「太子殿下!」順子將醒酒湯放在了桌案上,趕緊攙著李璟坐在了軟榻上,「您吃醉了酒,不要在窗口邊上待著,吹著風容易受涼!」
李璟躺在軟榻上,靠著軟墊閉著眼,「吵吵鬧鬧,到了最後還不是一個人?」
「太子殿下,先把醒酒湯喝了吧,否則明兒怕是要頭疼。」順子端著醒酒湯近前,「皇上怕東宮太熱鬧,所以著蘇千戶在東宮裡守著,今天晚上……」
李璟猛地坐起,順子來不及反應。
醒酒湯頓時落地,玉碗摔碎,當即摔得四分五裂。
「蘇幕來了?」李璟狠狠的晃了晃腦袋。
順子趕緊行禮,「是是是,人就在外頭候著呢!」
「怎麼不進來?」李璟揉著眉心,酒勁上來了,腦仁鈍鈍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