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斂眸,抬步就走。
「蘇千戶!」顧西辭又道。
年修轉身,「顧公子,你到底有完沒完,念在昨夜的情分,咱們對你已經算是禮敬,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來,只是提醒蘇千戶,皇上已經下旨,此事交於太子查察,刑部全權配合。」顧西辭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太子自薦於君前,皇上沒有駁他,反而放手給他機會,蘇千戶可知道是什麼意思?」
蘇幕好看的眉微微皺起,勾唇冷笑。
「太子原想點了你的名,是我勸了太子殿下,莫要將你推到風口浪尖,一則耽誤你養傷,二則欒勝多疑,有些東西雖然明面上不說,但咱們心裡都清楚。」顧西辭是個明白人。
有些話不必多說,各自心知肚明。
「顧西辭,你此番前來到底是什麼意思?」蘇幕問。
顧西辭遙遙頭,「善意提醒,太子對你的執念太深,你務必要當心。」
「那個藥……」蘇幕頓了頓。
顧西辭幽然輕嘆,「連欒督主都查不出的事情,你覺得太子殿下能查出來嗎?到底是誰放了藥,尚未可知,但這人必定還盯著太子,若是太子一味的消沉,難免不會再出亂子,為今之計,只有破了這僵局。」
「破了這僵局?你說得倒是輕鬆。」蘇幕不以為然。
顧西辭把玩著手中摺扇,「倒也沒什麼難處,只要太子能建功立業,那些個陰謀詭計,自然拗不過功業。」
「建功立業,上戰場嗎?」蘇幕拂袖而去。
顧西辭緩步跟上,「太子不能上戰場。」
蘇幕自然曉得,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沒走兩步,蘇幕站在了原地。
「爺,怎麼不走了?」年修忙問。
蘇幕若有所思的望著顧西辭,「你是讓我別去。」
這話,他沒說。
但是他提到了太子,曾想點她的名。
若是太子知道她對此事感興趣,又或者瞧見她出現在簡家附近,保不齊還得鬧出什麼么蛾子,得借著這機會,隔三差五的來尋她的麻煩。
顧西辭只是含笑望她,「你隨意。」
「爺?」年修詫異。
爺這是想到了什麼?
怎麼就不走了?
「我身子不太舒服,不去了。」蘇幕掉頭,轉回蘇宅。
顧西辭站在門外台階上,瞧著快速關閉的大門,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公子,您好心提醒,他們居然這般不領情?還給您甩臉子,真是沒心肝!」雲峰為自家公子抱不平。
顧西辭轉頭看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婆婆媽媽,斤斤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