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來?
可爺沒開口,他們看到了也不敢往裡沖,只能在外頭繼續等著,要是百戶長歇夠了,尚且能與屋內的人搏一搏。
沈東湛回來的時候,蘇幕早已更衣完畢,就坐在床邊,瞧著他捧著空碗回來,額頭滲著薄汗,眸中帶了幾分笑意,一副邀功的模樣。
空碗?
蘇幕:「……」
要飯呢?
「你餓了?」蘇幕問。
沈東湛搖搖頭,「王妙琳近來一直在吃安神湯,原本我倒是不作他想,可你一句話提醒我了,若是有男子帶她離開,那說明什麼問題?她跟簡鞍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卻在簡老太師過世之後,對簡鞍痛下殺手,為什麼?」
「肯定是有她,不得不殺人的理由。」蘇幕明白了,這是一口藥碗。
碗底有一點褐色,內壁上亦是略顯斑駁。
「如果是跟男人約好的,這裡面的事兒可就多了!」沈東湛將藥碗捧到她面前。
蘇幕伸手接過,款步坐在窗邊位置,凝眉湊近了輕嗅。
「這好像,不是什麼安神湯吧?」蘇幕頓了頓,「來人,去把李大夫叫來!」
外頭喘口氣,還好,爺沒事,聽這口氣似乎也沒有惱怒。
守衛馬不停蹄的去喊了李忠過來,一聽沈東湛也在屋內,李忠嚇得魂都飛了,別是打起來才好!這兩人都是高手,若是真的交手,必定兩敗俱傷。
「沒打架!」守衛低聲說。
李忠緊了緊肩頭的箱帶子,「沒打?」
「真的沒有,沈指揮使是捧著碗進去的。」守衛急忙解釋。
李忠以為自己聽錯了,「捧著什麼進去?」
「碗!」守衛做了個扒飯的動作,「空碗。」
李忠這就有些不明白了,「錦衣衛的人,跑咱們家要飯來了?」
「可能是!」守衛點頭。
李忠推門而入,進去的時候可勁兒聞了聞空氣里的味兒,沒嗅著什麼飯菜香氣,倒是嗅到了些許藥味。
「爺?」李忠近前,一眼就看到了桌案上的東西。
空的,碗!
「忠叔,你看看這碗,一口藥碗。」蘇幕道,「也不求你能說出藥名,大致說一說就好,是安神湯嗎?我不相信別人,只信你。」
李忠小聲嘀咕,「我又不是狗。」
這聞來聞去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李忠還是拿起了藥碗,湊到了鼻尖輕嗅,反覆嗅了數次之後,他往藥碗裡倒了點水,用指尖將碗底的褐色融開,然後沾了點在指腹,以舌尖舔了一下。
「呸,哪個庸醫說這是安神湯?」李忠一臉憤憤,「這分明就是十三太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