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年修進門,「督主派人過來,讓您去一趟提督衙門。」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蘇幕瞧了顧西辭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前後腳離開蘇宅。
提督衙門裡,宮裡的太監宣讀完聖旨便寒暄兩句,快速回了宮。
蘇幕立在那裡,瞧著手中明晃晃的聖旨,略有些發愣。
「太子殿下親點,誰都沒辦法。」欒勝別有深意的看她,「雜家是真的沒想到,竟會來這麼一出,真是措手不及。」
蘇幕神色凝重,故作遲疑,「義父,此番沈東湛也在,您真的放心讓我去?再者,有太子殿下在,我……」
「雜家你在擔心什麼,不過這樣也好,有沈東湛在,太子殿下不會輕舉妄動,同樣的,有太子在,沈東湛也不會太過為難你!」欒勝一聲輕嘆,瞧著漫不經心,實則諸番試探。
蘇幕垂著眉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緊了緊手中的聖旨。
「聖旨已下,再無轉圜的餘地,該怎麼著就這麼著吧!」欒勝拂袖轉身,「好好的辦好差事,將稅銀找回來,否則皇帝怕是會容不下你了。」
太過無能,便等同於廢物。
東廠,不留廢物。
蘇幕抬眸,站在原地瞧著,直到欒勝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處。
「爺?」年修低語,「督主此番倒是沒說什麼?」
頗為奇怪。
「有太子殿下在,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否則我若心生抗拒,惹得太子盛怒,這筆帳肯定要算在義父的頭上。」蘇幕將聖旨遞給年修,「走吧,回去收拾。」
年修頷首,「是!」
門外的馬車內,顧西辭安安靜靜的坐著。
「公子?」雲峰開口。
顧西辭挑開了車窗簾子,瞧著蘇幕領了年修,頭也不回的從馬車邊上走過,那神色要多涼薄有多涼薄,真正是無情至極。
「真是好心沒好報。」雲峰滿是鄙夷,「居然半句謝字都沒有。」
顧西辭幽幽的放下帘子,「原就沒打算讓她謝我,走吧,我們也該收拾東西了。」
「是!」雲峰行禮,心裡還是有些憤懣。
這蘇幕就像是餵不熟的白眼狼,不管他家公子做什麼,她永遠都是那副清清冷冷,拒人千里的姿態,好似什麼都入不了她的心。
如此這般,著實是東廠培植的殺人工具無疑。
聽聞沈東湛受命,要離開殷都,沐檸覺得自己快瘋了。
「姑娘?姑娘?」底下人攔不住,各個嚇得魂飛魄散,只瞧著沐檸掙扎著從床榻上爬起來,狠狠的摜碎了床頭凳上的空藥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