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抱得好好的,你嘆什麼氣?」周南輕嗤,「不吉利!」
年修幽幽的轉頭看他。
「別想著殺人滅口,我是跟著我家爺來的,光明正大的隨行,不是偷摸著來窺探。」周南趾高氣揚,「收起你那殺氣騰騰的眼神,要不然打起來,驚動了旁人,這筆帳可得算在你頭上。」
年修低哼,「你敢說出去,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還用得著你動手?沒瞧見我家爺一門心思,都撲在蘇千戶身上?」周南直搖頭,「誰擰斷誰的脖子,還不一定呢!」
年修想了想,這倒是實話,看沈指揮使那意思,顯然是要跟他家爺分甘同味,生死同當的。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周南問,「你之前也沒來過?」
年修搖搖頭,「爺的事情,我從不多問,這地方……我也是頭一次來,只瞧見匾額上有江府二字,多半是姓江的富戶罷!」
「瞞,你接著瞞!」周南略顯鄙夷,「若然是煜城的大門大戶,只要去查一查,便能查個一清二楚,這點本事,咱們錦衣衛還是有的。」
年修不說話,這是實情,他只會說自己現在看到的,關於爺跟他說的那些事,他是半個字都不會告訴這姓周的。
二人在馬車邊上站了好一會,始終沒見著沈東湛和蘇幕過來,便偷貓著探出腦袋窺探。
不遠處,蘇幕領著沈東湛朝著廢墟深處走去,破敗的牆垣遮不住蔓草,到處都是破瓦碎石,椽柱倒塌,覆著厚厚塵泥,早已瞧不清楚原本的面目。
循著記憶里的方向,蘇幕瞧見了那棵芙蓉樹,緩步走到了樹下,「竟還活著?」
「芙蓉樹?」沈東湛一怔。
蘇幕站在樹下看他,「當年爹為娘種了好多芙蓉樹,我也想要,可娘說等我長大了,讓我未來的夫君給我種,我死活不依,跑到山上去了。夜裡不見我回來,爹娘嚇壞了,全家人都出去找我,最後在樹下找到我,說是我當時半夢半醒的,抱著芙蓉樹不撒手。」
「你竟也有任性的時候!」沈東湛伸手,將她鬢邊的散發,別到耳後。
蘇幕想著,幼時的自己得有任性,才能鬧得家裡雞飛狗跳?也只有自己的父母,才能這般容忍,一般罵著一邊哭著……抱緊她。
「所以這樹,就是你小時候抱著不撒手的那棵?」沈東湛問。
蘇幕點點頭,「嗯。爹派人把樹扛回來了,就種在我的院中,讓我日日看著,好好的反省。以前不明白,總覺得爹娘與我對著幹,後來明白了爹娘的擔驚受怕,卻是連說句對不起的機會都沒了。」
「你能活著,對他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沈東湛環顧四周,「這都到了門前,也不請我去你屋裡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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