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葳蕤,欒勝目不轉睛的瞧著她。
蘇幕心裡一驚,下意識的想往後退,「義父,您這是怎麼了?」
「做得很好!」欒勝難得誇讚她幾句,而且還是無緣無故的那種,「小心駛得萬年船,今夜你且去護著那些稅銀,太子殿下的安危就不用你操心了。」
蘇幕:「??」
這可不像是義父平素能說出來的話,要知道,早些時候他還迫使她,不得不去見太子,不得不伺候太子左右,以此來博得太子的歡心和信任,以便於東廠日後的行事。
但是現在……
「還愣著幹什麼?」欒勝音色陡沉。
蘇幕這才回過神,當下行禮,「是,我這就去!」
「蘇幕!」欒勝又喊了聲。
蘇幕愕然轉身,心下有些慌亂,莫不是義父反悔了?
「夜裡風涼,你……」欒勝張了張嘴,瞧著她那緊蹙的眉頭,又覺得這話說得不太合適,將後半截話縮了回來,「罷了,沒事!」
蘇幕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全然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麼,狐疑的凝著眉頭,轉身離開。
「爺?」及至走遠,年修才開口,「督主怎麼怪怪的?」
蘇幕頓住腳步,林中夜色沉如墨,她也不清楚欒勝這是想說什麼?想了想,便仔細的叮囑年修一番,「今夜保持警惕,我總覺得他定是要做什麼?此前跟奈風走開,說不定是布置了什麼,為了以防萬一,你且去那邊說一聲,定要小心。」
「是!」年修當然知道,自家爺口中的「那邊」是指的哪邊。
好在,很快就要回殷都了。
夜裡的時候,李璟做了一場噩夢,鬧得整個營寨都是亂糟糟的。
「蘇幕!蘇幕!」李璟急得喊人。
可來的,卻是欒勝。
「太子殿下!」欒勝行禮。
李璟滿頭是汗,「蘇幕呢?欒勝,快把蘇幕叫來,本宮要見蘇幕!蘇幕!蘇幕!」
聽得這般連聲呼喚,帳子外頭的蘇幕自然也是站不住的,抬頭看了沈東湛一眼,便硬著頭皮進了帳子。
「太子殿下!」蘇幕行禮。
李璟瘋似的衝過去,一把拽住了蘇幕的手,「你守著本宮,除了你,本宮誰也不信!你別走,本宮又夢到了那日,被人推下水,是你、是你救了本宮!蘇幕,你哪兒都別去,就在這兒守著,這是命令!本宮的命令!」
欒勝皺起了眉頭。
「太子殿下!」蘇幕抽回了手,「奴才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守著您,您莫要擔心,好好休息便是!奴才一定會保護好太子殿下。」
沈東湛行禮,「太子殿下,再有兩日路程就能回到殷都,您只管放心,錦衣衛一定會竭力保護您的周全。」
「本宮誰都不要,只要蘇幕!只要蘇幕!」李璟拽著蘇幕坐在床邊,「你們都出去,讓蘇幕一人守著便是,都出去!都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