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顧南玉連連後退,「我若是去了,爹會殺了我的!」
顧西辭容顏溫和,「你覺得你不去,爹就不會查出來嗎?如今自個去說,倒也能求得一線生機,等到父親查出真相,你便什麼機會都沒了。」
「二公子最好相信我家公子所言。」雲峰也跟著附和,「若是讓老爺知道,您想殺了他,他會怎麼做,不用多說了吧?只有讓老爺知道,真兇並非是你,你才能逃過這一劫。」
顧南玉僵在當場。
「眼下爹在休息,兄長可以去門前跪著,等著父親醒來,您就可以解釋清楚,爹也會相信你的誠意!」顧西辭音色低沉的開口,「只有這一條路,能救你自己!」
顧南玉沒說話。
「當然,如果兄長覺得自己這條命,和姨娘的命並不要緊,為了維護二姐,那我也無話可說。」顧西辭退後兩步,「你來找我,不就是想在我這兒求個法子嗎?話已經說清楚了,做不做在你!」
顧南玉喉間滾動,「真的沒別的路了嗎?」
「你若不信我,大可不必來找我!」顧西辭道,「我與兄長他們不一樣,你們所有人覬覦著府內的一切,但對於我來說,這裡就是牢籠,我半點都不稀罕。」
顧南玉垂著眼帘,「我知道了!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讓我陪著你去?」顧西辭開口。
顧南玉訕訕的點頭,「至少不要連累我娘。」
雲峰皺眉,「公子,這事跟您沒關係,您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這話是大實話!
「我陪你去。」顧西辭示意雲峰不必多言。
顧南玉滿臉感激的躬身,「多謝!多謝!」
於是乎,顧南玉便真的跪在了主院裡,因為顧西辭封鎖了消息,是以沒有驚動府內的任何人,一切安靜如斯。
天光亮之前,屋內有了動靜。
顧西辭提著擺子,緩步進了屋。
至於顧西辭跟顧震說了什麼,無人知曉,守院的人只瞧見,顧家最不得寵的二公子,瘸著腿進了姥爺的房間。
顧震面色慘白,靠坐在窗前。
案台上點著燭,光亮羸弱,被窗戶縫隙里透進來的風,吹得極為不安穩,輕輕搖曳,落了一地的斑駁光影。
「你是說,野貓是你放的,因為藥罐子裡被人動了手腳?」顧震低低的咳嗽著,目光狠戾的落在顧南玉身上,「是顧憐兒要我的命?」
顧南玉「砰砰砰」磕頭,哭喪著臉,紅著眼睛哽咽,「爹,我、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藥,是憐兒她、她說大姐欺負她,所以求我幫她,事成之後可以給我和我娘一筆錢,我、我一時貪心,我真的不是想害您,爹……您相信我!」
「家門不幸!」顧震仰起頭,狠狠的閉了閉眼,「沒想到,我顧震沙場數十年,殺敵無數,最後竟是被自己的兒女暗算,真是可笑至極!可悲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