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做以前,欒勝一聲令下,她就得毫不猶豫的拔劍,即便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別說是顧震,饒是天王老子她也得速戰速決。
可是現在她卻猶豫了,遲遲沒有動手……
「顧震一死,顧家軍會群龍無首,南都便可不攻自破,皇上可趁勢收回兵權。」蘇幕苦笑兩聲,「不過也有例外,若顧震是病死,就不需要我動手了!」
所以她來這一趟,不管顧震是不是真的病了,顧震都難逃一死。
「顧震是真的病了,太醫可以作證。」沈東湛不想讓她的手上,沾染顧震的血。
且不說顧家與沈家是世交,只這顧震養育了顧西辭多年,光憑這份情義……來日事情敗露,便會讓江家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蘇幕深吸一口氣,「我更清楚你在顧慮什麼,你放心吧,我會等!」
等顧震病死!
即便,她體內的毒可能等不了。
但那又如何?顧震養大了她的弟弟,她就算拼了這條命不要,也不能讓爹娘和兄弟,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
沈東湛沒有再多說什麼,蘇幕向來處事清醒而理智,他提個醒也就罷了。
午後。
雍王李琛帶病上車,領著使團快速離開南都。
李琛一走,劉徽便將沈東湛請進了顧家,入了顧震的臥房。
「顧伯父?」沈東湛作禮。
顧震病容憔悴,哪裡還有昔日威風凜凜的樣子,靠在軟墊上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沈東湛,「雍王走了?」
「是!」沈東湛近前,「雍王和使團已經離開了南都,我派人跟著,待走遠了再撤回來。」
顧震點點頭,「你心細,是好事。」
「顧伯父,您今兒可有好些?」沈東湛坐在了床邊。
顧震瞧著他,眉眼間凝著沉色,「賢侄,你爹可有跟你說過什麼?」
「我爹?」沈東湛有些發愣,不知道顧震為什麼忽然提起了父親,「顧伯父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爹應該告訴我什麼?」
顧震瞧著他,眼睛裡翻湧著些許微光,眼角都跟著紅了起來,「那你知道,為什麼你爹要讓你當這齊侯府世子嗎?」
「我……」沈東湛抿唇。
顧震笑得酸澀,「是為了保你性命。」
「顧伯父何出此言?您是不是知道什麼?」沈東湛忙追問。
莫不是顧震,知道自己親生父母的事情?
難道自己的爹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