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震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睡夢中,他時不時的囈語,顧西辭都聽在耳里。
這些話若是進了旁人的耳朵里,保不齊會從嘴裡吐出來,但入了顧西辭這兒,便如同上了鎖一般,若無必要絕不吐露分毫。
尤其是顧震那一句:帝王無道,弒兄奪位……
若是讓旁人聽到,追究起來,抄家滅族也不在話下。
夜幕沉沉,寂靜無聲。
一盞豆燈,四目相對。
蘇幕凝眉瞧著掌心裡的白玉龍戒,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原來這便是雍王一心想要得到的東西?誰知,竟被沈東湛輕而易舉的得到,說起來還真是有些滑稽。
「觸手生溫,材質極好,實乃上品。」蘇幕借著微弱的燭光,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白玉龍戒,「雕工亦是栩栩如生,尤其是這龍頭,連龍鬚都雕得一清二楚。可這東西,有什麼妙用?」
若無妙用,即便材質再好,雕工再精緻,那也只是個死物。
對於蘇幕和沈東湛而言,委實不稀罕這樣的物件。
「我也不清楚。」沈東湛搖頭,「顧伯父什麼都沒說,只是將這東西,連同黃布一塊交給我,說是……我的東西。」
蘇幕詫異的瞧著眼前的沈東湛,「你的?」
「是。」沈東湛頷首,「他說,若想知道原因,就去問我爹!」
蘇幕將白玉龍戒放回桌案上,「齊侯爺?顧震?他們到底藏著什麼秘密?這黃布我仔細瞧著,除了金絲繡之,卻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我也不懂。」沈東湛該說的,皆已說得清楚。
至於緣由,他的確不知。
「我忽然有個猜想。」蘇幕抿唇,若有所思的凝著眼前的沈東湛,「就當我是胡猜猜,你且聽著便是。」
沈東湛點頭,「你只管說。」
「龍之為物,素來是皇室所有,尋常人敢用龍紋,必定是死路一條。」蘇幕這話一出口,自個都有些驚著,再看沈東湛的面色,顯然也把他給驚著。
但話都說到這兒了,也沒理由再保留,她便硬著頭皮繼續道,「這白玉龍戒既然是你的東西,又怎麼會落在顧震的手裡?你想過這原因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沈東湛微微繃直了脊背,腦子裡嗡的一聲,空白至極。
蘇幕盯著他,音色低沉,「你既未曾見過這東西,那這東西必定是屬於你親生爹娘,既是龍紋,怕是為皇室血脈,當今聖上乃是奪位登基,據說當年兵變逼宮,弒兄稱帝,手段極為凌厲。你說,你會不會是……」
沈東湛徐徐站起身來,面色鐵青,卻是半句話都答不上來。
倒是一旁的周南和年修,驚詫得差點沒把自個的眼珠子摳出來,面面相覷,皆有些慌亂無措。
這樣的猜想,實在是太過大膽放肆。
可是也有幾分道理,不是嗎?
「這些事情,我是偶爾聽得欒勝提起,所以今兒才有此猜想,你且當我是胡言亂語罷了!」蘇幕也覺得心驚膽戰,渾身發涼,有些後悔,不該說這樣荒誕無稽的話,「抱歉,嚇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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