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放下藥碗,沈東湛才上前拱手作禮,「顧伯父。」
「坐吧!」因為蘇幕在場,顧震沒了最初的熱情與溫和,多了幾分銳利。
沈東湛落座,「顧伯父覺得好些嗎?」
「太醫的藥吃著,委實好多了。」顧震的視線,涼涼的落在蘇幕身上,「有些人……多半就等著看我死,誰知道,不能如她所願了,我這把老骨頭撐著撐著,又撐過了一日。」
蘇幕知道,顧震說的是她。
「想讓你死的,不是我!」蘇幕薄唇微啟,「顧老,將,軍應該心知肚明才是。」
顧震一掌拍在床邊,「東廠的狗,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狂吠?給我滾出去!」
「沒錯,我是東廠的人,而且是東廠提督欒勝的心腹,可你沒發現,聰慧如顧公子和沈指揮使,竟也沒有排斥我?」蘇幕邪邪的睨著他,「顧震,你可真是越老越糊塗了,藥吃多了,連眼睛都不好使了!」
顧震心頭一震,瞧了一眼顧西辭,又目光探究的盯著沈東湛。
他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打從蘇幕和沈東湛一起進來,顧西辭便知道,沈東湛多半是想坦白的,當下笑了笑,「爹,您還記得我此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說過的話?
顧震這一時半會的,還真的沒想起來。
「顧伯父。」沈東湛想著,該怎麼委婉的說清楚呢?想了想,終是直截了當的開口,「蘇幕是我的人。」
一語,雙關。
顧震這會是真的驚在了當場,掩著唇止不住咳嗽。
「爹?」顧西辭趕緊端了水上前,「您緩緩。」
顧震不敢置信的望著沈東湛,終是仔細的打量起了蘇幕,對於這位東廠千戶,他還是略有所耳聞的,聽說年紀輕輕的,手段了得,殺人不眨眼,是欒勝的心腹……怎麼會變成沈東湛的人?
「是真的!」顧西辭點點頭,「而且,蘇千戶是江家故人。」
一聽到江家二字,顧震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江家?
顧西辭提過,江家兩個孩子,其女為長。
江家,長女!
顧震吃力的坐直了身子,瞧著眼前的蘇幕,眉眼清秀而周身陰柔,且瞧著雌雄難辨,加上東廠閹人的身份,委實是最好的遮蔽。
「你、你姓江?」顧震有些激動。
蘇幕起身,瞧了一眼沈東湛和顧西辭,這二人是故意挑明她的身份。
不過,顧震既然把白玉龍戒都交給了沈東湛,還養了她兄弟這麼多年,她便也沒打算再隱瞞,起身近前,躬身作揖,「多謝顧將,軍對舍弟的救命之恩,養育之情,我替爹娘承了您這份情,來日顧家若有什麼難處,我必傾力相助。」
「江無聲的後人。」顧震呼吸微促,「你、你靠近點,讓我看看仔細點。」
蘇幕依言,近前兩步。
顧震仔細的瞧著眼前的蘇幕,跟江無聲倒是不怎麼相似,多半是隨了她母親,但顧西辭和沈東湛都這麼說,就證明她的確是江家遺孤。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