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辭慎慎的接過,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待打開來,更是驚得直接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望著一旁的沈東湛,「這是……」
「這是什麼東西,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說什麼,我只是個送信的而已。」沈東湛意味深長的瞧著他,「如果你非要問個究竟,那我也只能說,這是屬於至親的愛。親情這東西,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卻是怎麼都斬不斷的。」
顧西辭定定的望著手中的藥方,整個人有些發蒙,徐徐坐了回去。
「你病了,瞞得了旁人瞞不住她,她心裡不高興但又不敢多說什麼,因為她知道……你只是怕她擔心。」沈東湛知道蘇幕之前為何沉著臉,「可你知道嗎?如果你與她之間都要藏著掖著,這要讓她如何承受?」
顧西辭張了張嘴,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你是好意,但不是好心。」沈東湛倒了杯水遞給他,「人與人之間給予了信任,才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我若有事,必不會瞞她,因為來日她知曉真相,只會比當時更痛苦百倍,而那時候你無能為力,連勸慰的機會都沒有!」
顧西辭緊了緊手中的藥方,「我自小身子不好,是娘胎裡帶出來的部族,爹為我請遍了大夫診治,都說我心脈不全,怕是活不過十五。」
沈東湛心神一震,這還是頭一回聽說。
「沈指揮使大概沒體會過,數著日子活下來的滋味吧?」顧西辭將藥方折好,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貼身收藏,轉而拿起了手邊的摺扇,「林姨娘的兒子,顧家真正的小公子,與我是一般境況,自小身子不好,常年湯藥不離口。」
沈東湛徐徐坐定,聽他把話說完。
這些話,蘇幕肯定也沒聽過。
畢竟,顧西辭捨不得讓她心疼,從未宣之於口。
「他與我不一樣,我是心脈不全,他則是……」顧西辭撫過手中的摺扇,「他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走出院子,去看看院牆外頭的世界,可他不能見光,屋子裡永遠都是黑漆漆的,像是身在九幽地府的遊魂。」
沈東湛皺了皺眉,想著兩個少年人,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的場景,委實足夠心酸。
「後來,我爹請了一位大夫回來,這大夫說我這心脈不全有一條活路,但需要冒險,若是能有人願意以心養蠱,那麼我活下來的機會就會大很多,爹就派人滿天下的去找,可與我匹配之人。」顧西辭苦笑,「可我怎能因為一己之私,而禍害他人?」
沈東湛沒吭聲,刀子沒割在自己身上,自然是不知道有多疼,所以對這些事,他沒有資格置喙。
「可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它就不會發生。那個下雨的夜晚,雷聲大作,真正的顧西辭再也沒有醒來,而他的那顆心……」顧西辭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成了豢養噬心蠱的器皿,最後噬心蠱便成了我活下去的機會。」
沈東湛知道那些江湖上的東西,分外詭異,但沒想到,還能為人續命?
「我答應他,會替他走出院子,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也答應過他,會替他盡孝父母跟前,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江家阿隅,再也沒有江南此人。」顧西辭瞧著手中摺扇,「我姓顧,顧西辭。」沈東湛嘆口氣,「你覺得宣之於口,便等於背叛了當初的誓言?可知道她為了找你,翻天覆地的走遍天下?你是偏安一隅,可她卻在浪跡江湖,與虎豹豺狼為伍。顧西辭,你可真夠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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