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的那些手段,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年修能想到的,蘇幕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蘇千戶?」奈風勒住馬韁,有些詫異的瞧著路邊的蘇幕,「您怎麼在這兒呢?」
蘇幕反唇相問,「你怎麼在這?」
「奉督主之命,前來南都查看情況,順便催蘇千戶回殷都。」奈風翻身下馬,「蘇千戶的氣色不太好,是身子不適?」
蘇幕面色平靜,「今兒風大,閃了心。」
語罷,她拂袖轉身,朝著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進了馬車,馬車揚長而去。
奈風則帶著車隊,慢慢悠悠的跟在其後。
聽得蘇幕回來,沈東湛原想跟蘇幕商量,是不是午飯後啟程,哪知……
周南急急忙忙的跑回來,當下將沈東湛攔住,推搡至一旁角落裡,「哎呦,要死了,居然是老閹狗身邊的走狗,完了完了,八成是衝著顧西辭和顧家來的。爺,您可千萬別過去,要不然這走狗會對您和蘇千戶起疑心的。」
「奈風?」沈東湛眯了眯眸子。
周南連連點頭,扒拉著牆角往外瞅了一眼,「卑職親眼瞧著,他們進了蘇千戶的院子,找人一打聽,好像是從城外跟著回來的,不知道蘇千戶是去迎他們,還是偶然碰見,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欒勝呢?」沈東湛問。
周南一怔,「沒瞧見!」
要知道,若是欒勝親自來了,豈能是這樣的排場?
「來催蘇幕回去?」沈東湛猶豫了片刻。
周南想了想,「若然只是如此,倒也罷了,怕就怕對顧家不利,蘇千戶是斷然下不去手的,可若是這麼明目張胆的背叛東廠,只怕……」
「哪怕是她自己死,她也會保全顧家。」沈東湛太清楚,蘇幕的性子,嘴硬心軟且執拗,一旦下定決心,便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周南摸著下巴,「爺,這奈風都來了,回殷都的事兒,是不是要往後推了?卑職瞧著,東廠得有動作,而且肯定是大動作!那老閹狗一肚子壞水,不知道這會又醞釀著什麼陰謀?」
「准沒好事!」沈東湛眉心微凝,「派人留心,仔細這奈風,若是他敢輕舉妄動,可適當制止,畢竟咱們跟東廠結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作兩次不打緊。」
周南頷首,「是!只是,爺,不通知顧家嗎?」
「這是南都!」沈東湛勾唇,「打從奈風進了城門口,消息就應該已經,傳到了顧西辭的耳朵里,這小子多半已經在想對策了!」
周南抿唇,想來也是。
奈風緊跟在蘇幕身後,進了館驛,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