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徽明白了,「所以,周南是故意試探,而蘇千戶和沈指揮使,也是如此?」
「蘇幕肯定察覺到了。」顧西辭面色沉沉,「她是欒勝一手教出來的,實際上跟欒勝是如出一轍,天生多疑,聰明絕頂。從奈風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她應該就已經察覺到了!」
劉徽心裡有些惴惴不安,「與虎謀皮,危險至極!」
顧西辭沒吭聲,心裡也不踏實。
回到館驛,沈東湛早就在房間裡等著了。
「送走了?」沈東湛問。
顧西辭點點頭,「但我估計,他們恐怕……沒那麼容易離開。只有回到殷都,各回各位,才算真的安全!」
「你也懷疑了?」沈東湛瞧著他。
顧西辭緩緩落座,「我不是傻子,何況我瞧著,他似乎沒有真的想要隱瞞,做戲也只是做表面,真實目的如何,難以預料。」
「我怕就怕,老薑太老,辣味十足。」沈東湛倒了兩杯水,「待會,我得給他們補一刀,不然蘇幕的日子,還得提心弔膽!」
顧西辭瞧著他,「欒勝不好對付!」
「我比你清楚。」沈東湛往他跟前放了杯水,「欒勝老奸巨猾,為人心狠手辣,她怕是要吃苦頭了!」
顧西辭端著杯盞,神情有些沉冷。
不用沈東湛開口,他也知道蘇幕的日子不好過,饒是欒勝的左膀右臂,是他的義子,也難逃這樣的結果。
涼薄之人,對誰都涼薄。
「你打算,怎麼做?」顧西辭抿一口水,口吻是淡淡的,可心裡卻是波濤洶湧,難以平靜,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蘇幕一直留在東廠,早晚有一天會死欒勝的手裡。
當然,能殺蘇幕的,也只有欒勝了!
「我料定他們很快就會折返,但隊伍還會繼續往前走。」沈東湛望著她,「待會我就去逮人,順道把他的皮面給撕下來。」
顧西辭放下手中杯盞,「這件事,也只有你去做最合適!」
「沒錯。」沈東湛頓了頓,「他到底是不是欒勝,很快就知道了!」
外頭,忽然一聲炸雷,震耳欲聾,稍瞬便下起雨來,雨勢不小。
如沈東湛所料,東廠的隊伍出了城沒多久便停了下來。
「年修,讓所有人繼續往前走,你挑幾個可信的人,咱們掉頭回去!」蘇幕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瞧一眼周遭的大雨,冷聲下令。
年修頷首,「奴才明白!」
不多時,眾人繼續往前走,唯挑了幾個可信的奴才,跟著蘇幕折返南都城。
下了雨之後,天色便暗了下來,尤其是他們已經離開南都城好一段距離了,這會再折回去,還沒到南都城,便已天黑。
「這個時候返回來,是想看看錦衣衛的動作?」奈風開口。
蘇幕停在林中,「天黑進城,咱們的回馬槍能殺得錦衣衛和顧西辭,一個措手不及。如果咱們一直留在城中,那便是敵不動我不動,最後誰也動不了誰,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