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竹馬依舊在,青梅無處尋。」欒勝幽幽的嘆口氣,「奈風,你相信報應嗎?」
奈風一怔,「督主說過,咱們這種人,不信報應!」
「是啊,雜家自個說的。」欒勝眯了眯眸子。
奈風不說話,其實心裡隱約已經明白,欒勝是因為什麼緣故,才會立在這裡良久,才會說方才那一句「報應」之語。
閹人原就不完整,哪兒還會害怕什麼報應不報應的?生也一人,死也一人,許是那天死了,也不會有人來收屍,自然也沒有仁慈可言。
「人都派出去了嗎?」欒勝問。
奈風行禮,「您放心,直奔煜城和定遠州,想必在您回到殷都的時候,就會有消息。」
「知道了!」欒勝轉頭望著他,「你說,蘇幕和沈東湛到底是怎麼回事?」
奈風撲通跪地,畢恭畢敬的行禮,「督主,奴才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雜家今兒心裡不痛快,想找人說說話!說!」欒勝負手而立。
奈風垂著眉眼,「奴才是看著蘇千戶一步步走到今日位置,也是瞧著她為東廠和督主,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的。平心而論,說句公道話,奴才不相信蘇千戶會背叛您,背叛東廠!」
「這是雜家自個養大的狼崽子!」欒勝目光陰鷙,「雜家知道她手段有多狠,卻次次都對沈東湛手下留情。」
奈風抬眸,「督主,這會不會是錦衣衛的離間計?您不是說,沈丘素來陰險詭詐,那沈東湛是他的兒子,上樑不正下樑歪啊!殺了蘇千戶,便是與咱們東廠明面上過不去,皇上那頭也會得了藉口,但若是借著您的手,殺了蘇千戶……」
「離間計?」欒勝想了想,忽然扯了一下唇角,「有些道理。」
奈風俯首,「督主,沒有真憑實據,您可不能親者痛仇者快,自斷臂膀!貿貿然殺了蘇千戶,只怕會寒了眾人的心。」
「奈風?」欒勝幽幽的盯著他,「為何你字字句句都向著蘇幕?難不成……」
奈風瞬時脊背發涼,慌忙磕頭,「奴才不敢,督主明鑑!」
頂上,傳來欒勝的輕呵聲。
奈風打了個寒顫,只覺得一股寒意冷不丁竄上了心頭,倒是真的忘了,欒勝是什麼人呢?他讓你說,你就真的敢說?
督主一不高興,多半是要拍碎他的天靈蓋了。
可奈風等了許久,也沒再等到欒勝的第二句話,相反的,只見著欒勝邁步朝著外頭走去,腳步略顯沉重。
須臾,奈風起身,顯然是有些懵。
自打讓他取了蘇幕的血回來,督主就很不對勁!
尤其是,即刻派了心腹暗衛去煜城和定遠州,甚至追查沈丘夫妻的下落,此類種種委實怪異……
第448章 是她的母親,背叛了天族
當然,狐疑歸狐疑,奈風還是鬆了口氣,至少督主沒有因為自己說的這幾句話,便對他予以責罰,真真是好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