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弦嘆口氣,「我終究不是正兒八經的天族之人,所以沒辦法進入九幽谷,只能在外頭苦等,這些日子我便守在那裡,雖然不知道入口已經挪移至何處,但我相信,老天爺必定會眷顧天族,功夫不負有心人。」
「你遇見了天族的人?」周南忙問。
無弦點點頭,「不算是天族的人,當年天族被奉為朝廷的上賓,也曾出谷與山下的百姓有所交流,偶爾還會贈醫施藥,百姓對其很是敬重。以至於後來天族遭遇滅頂之災,山下的百姓依舊感念天族的恩德,偷偷立廟祭拜。」
「原來如此!」沈東湛坐在床邊,示意他坐下慢慢說。
周南趕緊去泡了兩杯茶,小心翼翼的立在門口位置守著,免得外頭多耳朵亦不知曉。
「我遇見了百姓上山祭拜,說是偶爾間遇見過天族之人在山間活動,也就是說,天族沒有完全滅絕,還有人活著,只是……」無弦嘆口氣,「只要狗皇帝還活著,天族的人就只能像鼴鼠一樣,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
這話大逆不道,卻也是事實。
皇帝要將天族斬盡殺絕,天族的人就只能苟延殘喘,畢竟東廠的鷹犬遍布天下,一不小心漏了面,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周南仔細留心著外頭的動靜,這話可不敢讓人聽見了,否則是要掉腦袋的。
「對了,我當時跟著那些百姓下山,去問過村裡的長者,一些長者還記著,說是當年天族覆滅的時候,天族之人懷疑是……是主子背叛了他們。」說到最後,無弦音色微沉,但轉瞬間,他又一口否決,「可我相信主子,她絕對不會這麼做!」
沈東湛沒吭聲。
「主子俠義心腸,連路邊的陌生人都施以援手,又豈會傷害自己的族人?」無弦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些話,「後來還有一位長者,說是當年親眼瞧著,我家主子和一個男子頗為親近,這男子生得俊俏。」
沈東湛抬眸,「生得俊俏?天族的人?」
「仿佛是的。」無弦點頭,「後來主子就跟著他出了四門山,至於有沒有回來,誰也不知道,但聽得那些天族覆滅之時,族人所言,主子應該再也沒回去?」
這點,無弦也不知道。
彼時,他在山上學藝。
「進了宮,遇見了欒勝。」沈東湛低聲接了一句。
無弦抬眸看他,驀地沉默下來。
「欒勝的死人谷里,有一尊石棺,裡面躺著一具石像,容貌俏麗,髮髻上有一枚簪子,蘇幕認出來那便是她母親的遺物,雖然是石頭上雕刻的,但栩栩如生,讓人瞧著印象很深刻。」沈東湛眉心擰起,「那地方是東廠的禁地,據說,欒勝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一次。」
無弦定定的望著他,張了張嘴,竟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宮裡的太監,定遠侯府,當今聖上,東廠提督……」沈東湛幽幽開口,「如此種種聯繫在一起,定然不是什麼好事。」無弦點頭,忽然生出了幾分怯意,「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繼續查下去,只怕對少主不利!天族被滅,內里牽扯無數,若是最後扯出了少主的真實身份,少主就會面臨諸方勢力的追殺。尤其是,皇帝和東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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