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湛點頭。
夥計放下了小爐和茶盞,與掌柜一道退出了房間。
如此,蘇幕才放下幕簾,輕輕捋了捋髮髻,「倒也是個雅致的地兒。」
菜式都在牆上,以小牌掛著,可見這家店主何其仔細。
「涼菜和燥熱之物不可進食。」沈東湛叮囑,「別的倒是無妨。」
蘇幕皺眉瞧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嘴碎?」
「以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與如今能一樣嗎?」沈東湛煞有其事的沏茶,「沒成想,這兒居然也有芙蓉糕,倒是可以試試。」
年修便去撿了牌子,擱在小籃子裡,「還有呢?」
「藕粉桂花糕也成。」蘇幕笑道。
年修瞧著自家爺這副打扮,竟有些晃神,自打跟著爺,他還沒見過爺恢復女兒身的模樣,即便心裡知道,卻也從不敢往別出想,因為他很清楚,爺只要身在東廠,這輩子都不可能穿成這樣。
一則,欺君是死罪。
二則,東廠無需女子。
沈東湛瞧著窗戶外頭,忽然沖蘇幕笑道,「且等著我,我去去就回。」
「你去作甚?」蘇幕忙問。
沈東湛奪門而出,未能回答。
周南剛進門,登時有些發愣,「我家爺這是要去哪?」
「不知!」年修急忙搖頭。
蘇幕坐在窗口,探頭望著窗外,忍不住唇角輕揚,道他作甚這般匆忙,竟是……
稍瞬,沈東湛跑了回來,手裡捧著不少東西。
年修仔細一瞧,「怎麼都是小孩子玩的東西?」
「可不是嘛!」周南有些詫異。
且瞧著,陀螺、陶響魚、瓷哨、竹蜻蜓、糖人、麵塑、糖葫蘆……
蘇幕有些懵,一臉茫然的瞧著他,「你病糊塗了,買這些東西作甚?」
這可都是小時候,爹娘給買過的東西,但家變之後她再也沒見過,只是現如今的她,又不是三歲的孩子,都到了這個年紀,難道還能抽陀螺玩?
剎那間,周南「哦」了一聲,眼睛瞪得宛若銅鈴一般,略帶驚喜的打量著眼前的蘇幕,「原來……」
「原來什麼?」年修有些著急。
周南「嘖」了一聲,衝著這些小東西努努嘴。
「你是說……」年修駭然心驚,手中的糕點牌子「吧嗒」就落在了地上,「爺,您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