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林靜夏不說,蘇幕也知道進過東廠大牢的,出來會是什麼模樣?尤其是舒懷遠這樣重要的犯人,何況……還是落在欒勝手裡。
「活著就好。」蘇幕這話不是寬慰。
畢竟,能從東廠大牢里,活著走出來的人,少之又少。
「爺?」舒雲近前,略顯拘謹。
蘇幕瞧了舒雲一眼,微微凝眉。
不過是一陣子沒見,舒雲已經消瘦得不成樣子,整個人骨瘦如柴的,仿佛風一吹就會被吹走,衣服套在她身上,空空蕩蕩的,讓人瞧著很是心疼。
「最近太累了?」蘇幕問,「好好休息,別勉強。」
舒雲含笑搖頭,「奴婢無恙,就是擔心父親,擔心爺您……」
「我沒事。」蘇幕轉頭望著舒懷遠,「如今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
舒懷遠點點頭,「我叫舒懷容,舒懷遠……是我兄長,我們是一母雙胞,孿生兄弟。左不過,兄長為人踏實沉穩,我自小混不吝,便早早的離開了家門,跟了一位師父浪跡江湖,長年累月的不在家中。後來家中遭災,爹娘搬了家,便再也沒人知道,我家兄長還有個雙胞胎弟弟。」
如此也能解釋,為什麼舒懷遠明明死了,卻好像還活著?
「我甚少回家,與家裡亦只是書信往來,後來我隨師父出關了一段時間,回來才知道爹娘都沒了,連喪禮都沒趕上,兄長心裡對此有些怨氣的,是以從那以後我與他便算是斷了聯繫。」舒懷容苦笑兩聲,「很抱歉,兄長與江家的那些事,我其實知道得並不多。」
蘇幕凝眉,「那你後來為什麼要幫著江家復仇?」
「兄長出事之前,大概是預料到了結果,給我寫了一封信,讓我速速趕去他家中,務必保護嫂子和侄女的周全。許是雙胞胎兄弟,有這難言的感應,那時候我打算啟程,收到消息之後便日夜兼程的趕去,第一時間把人帶走。」舒懷容道。
舒雲眼角猩紅,「也虧得叔父及時趕到,保住了我與母親的性命。就在我們離開家裡不到半個時辰,便有人衝進了家中,將未來得及離開的家奴全部殺死,一把火燒了房子。」
所幸,還好。
「安排好了舒雲之後,我想起兄長說過,他要去煜城,便急急忙忙的趕去了煜城,誰知道……誰知道還是晚了一步!」舒懷容一拳錘在床柱上,「我真是沒用,處處晚一步!」
舒雲默默拭淚,「叔父?」
「我知道兄長在煜城有一位江姓好友,乃是生死之交,可我沒想到,等我趕到江家,江家與舒家竟是一般模樣,遭了滅門之災。」舒懷容咬著後槽牙,「這些年我憋著一口氣,一邊開著醫館撫養舒雲,一邊追查當年的事情,後來我發現……事情似乎和東廠有關。」
舒懷容抬頭,望著舒雲。
「是奴婢求了叔父,讓他想辦法,送奴婢進東廠。」舒雲撲通跪地,「騙了爺,是奴婢的不是,但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蘇幕彎腰將她攙起,「吾,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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