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修近前行禮,「爺?」
「送他上路。」蘇幕勾唇,「記得,要慢慢的送!」
年修直起身,「那就貼加官吧!」
蘇幕端起杯盞,淡然呷著清茶。
滋味,甚好!
刑房外頭。
欒勝停下腳步駐足,想了想,沒有推門進去,而是退出一段距離站著,轉頭望著身邊的奈風,「確定是五毒門的人?」
「不確定!」奈風並不知道,簡鞍與畫像的事情,自然無法確定溫馳的身份。
此前東廠的人追查五毒門的總舵,費心費神費力,始終未果,沒想到蘇幕卻突然對溫家茶莊出手,這裡面肯定有人報信。
「這溫馳……」欒勝頓了頓,「就是早前在煜城遇見的吧?」
奈風點頭,「對,就是溫家茶莊的少東家,此前跟蘇千戶也有所往來,聽著關係還算不錯,但不知道為何,今天夜裡蘇千戶連夜去抓人,底下人匯報,說是蘇千戶當時的臉色極為難看!」
臉色很難看,除非是一種情況。
「她被騙了?」欒勝忽然笑了一下,「她大概真的沒想到,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居然還被騙過去了,惱羞成怒。」
奈風想了想,「應該是這個理兒!」
「派人去一趟煜城,查清楚溫家的事情。」欒勝沉了臉,幽聲吩咐,「另外,殷都城內,但凡跟溫家茶莊有過交易的,全部盤問清楚,不許漏掉一個。」
奈風行禮,「奴才這就去辦!」
待奈風離去,欒勝緩步近前,在刑房大門外站了站。
這到底是進去呢?
還是別進去呢?
欒勝猶豫了片刻,胳膊抬起來又放下,放下了……又抬了起來。
遠處守著的蕃子,一個個低著頭,沒敢多看,可這眼角餘光瞥見這樣的情形,不免有些心生疑竇,什麼時候見過自家督主,如此遲疑的樣子?
沒有,一次都沒有!
年修驟然開門,原以為是隔牆有耳。
誰知道,竟是門後有督主?
年修:「……」
欒勝:「……」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一番,各自尷尬。
年修率先回過神來,趕緊行禮,「督主!」
「問出什麼來了?」欒勝正了正身形,端著姿態走進去。
蘇幕當即行禮,「義父!」
平素,這兩個字聽慣了,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如今,這兩個字聽著,可真當順耳。
欒勝眼底柔和,喉間微微滾動了一下,「不必多禮,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