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的人在旁邊唱禮,李珝與雲朵公主便隨之行禮。
文武百官注視著,見證著這一場歡喜。
李珏眯了眯眸子,心裡不忿,面上亦全無笑容。
太子李璟倒是眉開眼笑,瞧著眼前的這一幕,仿佛沒心沒肺似的,只是目光落在雲朵公主的手腕上時,稍稍停頓了一下,俄而又若無其事的瞥開。
行禮罷,送新人。
哈沙王子衝著皇帝行了貼胸禮,轉身跟在自家妹子後面離開。
這一場婚事,如誰所願?
違誰所願?
心知肚明。
沈東湛立在一旁,瞧著不遠處宮道上,緩步同行的一對新人,便是遠遠的看上一眼,都能沾了這份喜氣,不自覺的感同身受。
「倒也是……」沈東湛頓了頓。
腦子裡卻滿是蘇幕,一身紅衣的模樣。
大紅喜服加身,眉眼如畫嬌妻。
得償所願娶親,舉案齊眉夫妻。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他與蘇幕?
瞧著自家爺發愣的模樣,周南抱臂摸著自個的下巴,爺這是想成親了?
和蘇千戶?
可以想像,若是蘇千戶穿上嫁衣……
沈東湛轉身,驀地身子一側,忽然揪住周南的肩頭,冷不丁帶著他竄過了牆頭,落在了牆那頭。
「爺……」
還不等周南開口,沈東湛已經抬手,示意他禁聲。
一牆之隔,能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那細碎的聲響,一字不漏的全部進了沈東湛的耳朵里。
周南原是嬉皮笑臉,到了最後,最亦是面色凝重,下意識的轉頭瞧著自家爺,果不其然,爺的臉色更難看。
這宮裡的腌臢事情,層出不窮,在這宮裡久了,早已司空見慣,沒什麼可奇怪的。
但是……
「爺?」待牆那頭的聲音全部消失,周南才低低的開口,「這事該如何處置?若是咱們出手,只怕從此以後……」
沈東湛目色幽邃,抬步就走。
還沒走出去兩步,便瞧見了年修著急忙慌的跑來。
「你怎麼在這?」沈東湛環顧四周,「不跟著蘇幕?」
四下無人,年修低低的開口,「太子殿下攜千戶大人前往靖王府,但不許奴才跟著,奴才放心不下,所以趕緊來找沈指揮使,您看這……」
「哎,爺……」周南一怔。
年修有些詫異,「沈指揮使怎麼了?」
「亂成一鍋粥了!」周南撒腿就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