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沒吭聲。
既沒再發問,也沒有攔著。
待蘇幕離開,青陽近前,「侯爺,您覺得她說的是實話嗎?」
「連譚文君的名字和白玉龍戒之事都說了,還能有假嗎?」沈丘狠狠閉了閉眼,「到底還是晚了一步,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是否相信?」
青陽想了想,「總不能誰說都信吧?世子素來睿智,但也心細多疑……」
「譚文君!」沈丘扶著桌案起身,「這廝簡直是瘋了!都過了這麼多年,天下都太平了,還心心念念著要捲土重來,東山再起……真是怎麼防都防不住!」
青陽有一點不明白,「侯爺,您說咱們找了他這麼久,一直沒發現他的蹤跡,這些年他到底是躲在何處?現如今為什麼又突然冒出來?是做好了什麼準備?」
「人現在在蘇幕手裡,一切都不好說。」沈丘有些腦仁疼,只覺得煩躁。
過來這麼多年的安穩日子,忽然間鬧了這麼一出,雖然早有預料,但……應付起來太麻煩。
「您說,蘇千戶會不會幫著處置?」青陽低聲問,「如果譚文君死了,這一切的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嗎?」
人一死,不就什麼事都完了嗎?
沈丘低呵冷笑,「你以為他會沒有準備嗎?若是殺了一個譚文君就能解決問題,蘇幕和湛兒不會留他活到現在,在他胡言亂語的第一時間,就會了結他!」
事實,肯定沒那麼簡單。
蘇幕……藏了事!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青陽有些著急,「萬一這事傳到欒勝的耳朵里,被皇帝知道……」
沈丘扶額,「我想靜靜!」
只是風雲將起,哪兒還能有真正的寧靜。蘇宅。
蘇幕瞧著門口的周南,便曉得沈東湛已經來了。
「守著!」蘇幕低聲吩咐。
年修立在門口,在蘇幕進房之後,快速合上了房門。
「你們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周南不解,「這國公府的事情不是早就安排妥當了,都不需要蘇千戶親自動手,不至於……」
年修白了他一眼,不待他說完便嗤了一聲,「還不是怪你家沈指揮使!」
周南:「??」
這鍋從何而來啊?
「我遇見了你爹。」蘇幕給沈丘留了面子,亦不想讓沈東湛難做,以「遇見」代替了「攔阻」。
沈東湛正在沏茶,捻著小壺的手,在半空微頓了一下。
第615章 放長線,釣大魚
沈東湛沏了杯茶,擱在了蘇幕跟前,這才緩緩坐在她對面,好整以暇的等著她的下文。
「齊侯爺與我打聽譚文君之事。」蘇幕目不轉睛的看他,「我沒瞞他,已如實相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