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欒勝又道,「藥呢?」
「按照您的吩咐,擱在桌案上放涼,這會應該正好入口。」奈風回答。
欒勝擺擺手,仿佛虛弱了極點。
見狀,奈風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不多時,蘇幕便進了屋,掃一眼屋內的情形,內外沒有一個伺候的人,連帶著外頭的守衛都甚少,不像是欒勝平素謹慎的作風。
蘇幕行禮,「義父?」
欒勝招招手。
「是!」蘇幕近前,將欒勝扶坐起來,在他背後塞了個軟墊子,讓他能靠得舒服點。
只是,欒勝靠上去的時候,眉心冷不丁皺了一下。
蘇幕凝眉,仔細的瞧著欒勝的脊背,但隔著寢衣,確也瞧不出任何的異常,想來是自己多慮多疑了,「義父覺得如何?」
「原以為自己身強體健的,沒成想病來如山倒,不得不承認年歲上來了。」欒勝低咳著,額角滲著薄汗,瞧著還有些身顫。
蘇幕狐疑的打量著他,好像是真的病了……
想了想,蘇幕將桌案上的湯藥端起,重新回到床邊坐著,「義父需得保重自身,東廠還得靠著義父支撐。」
欒勝靠坐在那裡,由著蘇幕給他餵藥。
這要換做以前,欒勝疑心甚重,藥經誰手,他都不放心,尤其是蘇幕……即便委以重任,信重有加,但也僅限於任務。
於飲食起居上,欒勝可不敢假手於人。
湯藥喝盡,蘇幕將空碗放下,捻了帕子替欒勝拭去唇角的藥漬。
欒勝豈會不知,她不過是找個由頭,觀察他的動靜罷了,多半是以為他裝病,所以才會殷勤的餵藥,湊近了擦拭藥漬。
說白了,她就是不信他會生病!
她不信他,猶如此前,他不信他是一樣的。
這叫什麼?
風水輪流轉,報應遲早到。
蘇幕瞧清楚了,欒勝面上沒有偽裝的痕跡,應該是真的面色發白,連額角的冷汗都是真的,並非裝模作樣的騙人。
那麼,是真的病了?
「既然義父身子不舒服,那蘇幕就不打擾了,您好好休息!」蘇幕起身行禮。
欒勝低咳兩聲,「最近這段時間,東廠之事多留心,莫要讓人趁虛而入。」
「是!」蘇幕頷首,轉而往外走。
誰知身後,又傳來欒勝幽幽的聲響,「蘇幕,你終究是個女子。」
眉睫陡然揚起,蘇幕心頭大駭。
他想幹什麼?
「義父?」蘇幕回眸看他。
欒勝勉力撐起身子,直勾勾的望著她,眼神極為複雜,「世間男兒多薄倖,最是無情錦衣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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