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什麼?止血!」欒勝面帶怒色,嗓音沉冷,顯然是不悅到了極點,「若是有恙,仔細你的腦袋!」
傷口二次開裂,可不是鬧著玩的。
「是!」年修慌忙行禮。
欒勝立在床前,「你先處理傷口,其他的事情交給為父處置。」
不待蘇幕開口,欒勝已經疾步離開。
蘇幕面色蒼白,只聽得欒勝那一句「為父」說得那般順口,眉心便狠狠皺起,顯然是排斥到了極點。
年修將李忠叫進來的時候,便瞧見蘇幕滿臉慍色的靠在床壁處。
「爺?」李忠趕緊將藥箱打開,取出繃帶、止血散等物,「天曉得,這傷口那麼深,二次開裂怕是要吃苦頭!」
可蘇幕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瞧著好像全然不在意,任憑鮮血淋漓。
「爺?」年修發現了,自家爺不太對勁。
蘇幕低呵,「為父?他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爺?」年修回過味兒來,知道自家爺怕是想起了江家之事,心裡悲憤。
人在受傷和虛弱的時候,總是最喜歡回頭去看,可蘇幕一回頭,除了血光之災,就是深仇大恨,此生唯有那麼幾年歡愉,都是江無聲給的。
雖無血緣,卻勝過親生。
雖有血緣,賜滿身荊棘。
她這身上每一道疤,都跟東廠跟欒勝脫不了關係……
李忠急了,「爺,不管有什麼事兒,先處理傷口再說,若是傷勢惡化,沈指揮使怕是又要心疼了,您說呢?」
蘇幕轉頭看他。
「不要讓真正擔心您的人,為您傷心難過。」李忠低低的勸著。
蘇幕打小就倔強,很多事扛在肩頭,憋在心裡,甚少往外說,也就是逢著沈東湛,兩人勢均力敵,有時候未曾開口先默契,不曾言語心自明。
聞言,蘇幕面色稍緩。
李忠和年修對視一眼,趕緊上前為其更換紗布,處理傷口。
好在,傷情不算太嚴重。
「傷口是我自己用內力震開,血是我自己逼出來的,沒那麼嚴重。」臨了,蘇幕才這麼解釋了一句,「目的是為了讓太子看到的決心,打消念頭。」
饒是如此,李忠還是心驚膽戰,「那也太危險了,眼下是萬幸,傷口只是輕微開裂,若是沒能把握準度,一旦傷口全部開裂,那可是要命的!」
「我自己動的手,自己心裡清楚。」蘇幕瞧著門口方向,「不過,李璟能追到這兒來,還真是不容易啊!」
年修想了想,「多半是去蘇府找不到人,所以來提督府要人的。」
「你信?」蘇幕問。
年修的話到了嘴邊,乍一眼蘇幕唇角的冷嘲,當即將話咽回肚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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