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的病,明明已經到了這地步,卻始終不好不壞的撐著,也許……」李璟勾唇,轉身往外走,「皇姐說得對,自古無情帝王家。成大業者,必有犧牲!」
順子在外頭候著,見著李璟眼眶猩紅的出來,當即迎上去,「太子殿下,宮裡的人已經過來了,說是要、要……」
說這話的時候,順子瞧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這意思,何其清楚。
宮裡的人是來處置李瑤屍體的,畢竟是獲罪自戕,所以得趁著知道的人還不多,趕緊處理了公主府的一切。
包括,屍體。
李璟站在那裡,瞧著院子裡的來人,狠狠的閉了閉眼,「放尊重點,畢竟是長公主,是本宮的皇姐,若是……小心本宮扒了你的皮!」
「是!」宮裡人當即行禮。
李璟終是走了,只是,走到了公主府門前的時候,又站了站,靜靜的看著高懸在朱漆大門上的描金匾額。
「殿下,回宮吧!」順子低語。
李璟目色沉沉的嘆了口氣,以後這殷都城再也沒有公主府了……
待李璟走後沒多久,宮裡人便用一口素棺收斂了李瑤的屍體,然後抬著素棺從偏門離開公主府,其後公主府的朱漆大門便重重關上。
一道封條,封了公主府。
欒勝回來的時候,聽得公主府之事,眉心微蹙了一下,李瑤的結局是自作自受,皇帝早就知道,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東西是誰送到皇帝跟前的?」欒勝問。
蕃子猶豫了一下,「似乎是蘇千戶派人……」
「她呢?」欒勝翻身下馬,抬步進了提督府。
蕃子忙道,「被太子接進了東宮!」
話音剛落,欒勝轉身就走。
「督主?」奈風急了。
欒勝重新上馬,直奔皇宮而去。
東宮?
李璟好大的膽子,居然又跑到了他的提督府,趁著他不在殷都城,敢對蘇幕下手,莫不是狼崽子露出了獠牙,生出了白眼?
欒勝直奔宮門,奈風緊隨其後。
當然,欒勝進宮得先見過皇帝。
此時此刻,皇帝躺在軟榻上,剛好喝完了藥,面上滿是灰敗之色,「你回來了?」
「奴才聽說長公主歿了,便速速趕回來伺候皇上。」欒勝行禮,近前捻了帕子,輕輕擦去皇帝唇角的藥漬,「皇上,您還好嗎?」
皇帝虛弱無力的靠在那裡,「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