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風領著人過來,將兩人的馬匹牽走,可見是要徒步進山了。
「裡面的山路不好策馬。」奈風解釋,「督主吩咐,徒步進山。」
蘇幕沒有吭聲,怎麼進山都跟她沒關係,她只管跟著便是。
「請!」奈風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幕抬步就走,跟在欒勝的身後,慢慢悠悠的走在山道上。
原先還算寬敞的山道,越往山里走越發狹窄,以至於到了最後,兩人並肩亦是挨挨擠擠,著實無法策馬。
放眼望去,古木參天,鬱鬱蔥蔥。
偶有水聲潺潺,風過面頰,沁涼入骨。
山路不好走,是以行程並不快,還沒靠近九幽谷,天便已經暗了下來。
蘇幕原以為欒勝會繼續前行,誰知道他竟突然停了下來。
「義父為何不走了?」蘇幕瞧著天色,雖然時辰不早了,但他們都是死人谷出來的,哪兒會忌憚行夜路,再走走也是無妨。
欒勝環顧四周,「這裡亦是極好,既是已經進了山,又何必急於一時?」
語罷,欒勝便讓奈風吩咐下去,今夜就在這溪邊休息,明日天亮再進山。
「爺,時辰還早呢!」年修瞧著天色,「再走一兩個時辰,應是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蘇幕瞧了一眼周遭,伏在年修耳畔低語兩句。
「是!」年修頷首。
坐以待斃,可不是蘇幕的風格。
篝火燃起的時候,蘇幕靠在一旁的陰暗處,避光坐在樹下,儘量背著光,闔眼小憩,仿佛是真的累了,不願與人說話。
見狀,欒勝沒有過去,只瞧著年修就在邊上待著,便也跟著放了心。
誰伺候蘇幕,欒勝都不放心。
但是,年修除外。
欒勝回過神來想一想,這些年唯一做得最正確的事情,大概就是把年修撥給了蘇幕,讓她養了一個忠心的好奴才。
火花嗶嗶啵啵的炸開,周遭一片死寂。
欒勝離得遠,眾人也不敢輕易靠近,免得攪擾了蘇幕休息。
事實上,蘇幕壓根就沒睡著。
鄰邊樹幹處坐著的,也不是年修……
夜色沉沉,年修趁著黑摸進了山。
慣來在外辦差的人,知道該怎麼才能找到痕跡,尤其是沈東湛和周南留下的痕跡,早前就是打過招呼……關於雙方的痕跡問題。
既要避開東廠,又要避開錦衣衛,獨屬於他們四個人的痕跡!
很幸運的是,年修找到了。
火摺子閃爍著羸弱的光亮,風一吹更是光影搖曳。
年修站起身,瞧著正前方,「爺果然沒猜錯,真的進山了!」
只是,不知道他們走了多遠?
思及此處,年修往回撤,沒有再往前走。
到了差不多約定的時間,蘇幕起身進了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