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點頭,「是個女子。」
沈東湛一怔,瞧著她立在一面梳妝鏡前的,拿著一把木梳子發愣,便曉得她的推測沒錯。
「這裡,似乎只有一個人生活。」沈東湛道。
蘇幕環顧四周,一床被褥,柜子里也只有女人的繡花鞋,再無其他,的確不像是多人生活過的痕跡,應該就是一個女子,守在這小茅屋裡,過了一陣子。
畢竟,衣櫃裡的衣裳都只有夏裝而已。
只有單季的衣裳,說明她也沒打算在這裡久留,只是在等待,或者是被罰到這兒?亦或是,這裡只是她的一個小秘密。
屋子裡的東西很少,但是擺放得很是整潔。
蘇幕一直站在衣櫃前面,愣愣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怎麼了?」沈東湛湊過來,心下有些擔慮,「是發現了什麼嗎?」
蘇幕斂眸,指尖輕輕拂過一面帕子,「你看看,這帕子的一角繡著什麼?」
「綾?」沈東湛眉心陡蹙,愕然轉頭望著身邊的蘇幕,「蘇南綾?」
蘇幕輕輕撣開帕子上的灰塵,小心翼翼的拿起,「很像我娘的繡工,那麼歪歪扭扭的,爹當時還給她圓了場子,說什麼是特色。哼,這分明是丑,丑得很特色。」
「是你母親的遺物?」沈東湛倒是有些詫異,在這九幽谷里,居然還保留了蘇幕母親的東西,真是難得至極。
因為這兒常年籠在樹蔭下,柜子里的東西倒是保存得極好,蘇幕謹慎的收入懷中,「算是吧!」
畢竟,她可沒承認蘇南綾是她母親。
她一直認的,是江夫人,蘇雲錦。
「住在這裡作甚?」蘇幕猶豫了一下,「在等著欒勝嗎?」
等一個人,回來接她?
還是說,受罰?
「依我看,受罰的可能性更大。」沈東湛緩步走出了小屋,「這地方距離主居的地方太遠,住在這裡,遠離族群,說不定是受到了排擠?」
蘇幕想著,應該是閉門思過吧?
愛上一個叛出天族的罪人,這日子肯定不會好過,她若堅持,必定要付出一定代價。
「你說,蘇景山會來這兒嗎?」沈東湛皺了皺眉,是不是他們走得太遠了?
屋內,沒有動靜。
「蘇幕?」沈東湛回頭看了一眼敞開的木門。
屋內,沒有回應。
「蘇幕?」沈東湛又喊了一聲。
屋內,依舊寂靜無聲。
心下一緊,沈東湛快速轉回屋內,黑漆漆的屋子裡,空無一人,哪兒還有蘇幕的蹤影,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人能去哪兒?
「蘇幕?」沈東湛疾步沖向後門。
後面,除了樹木便是蔓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