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話,蘇幕和沈東湛對視一眼。
「你是說,昨天後半夜之後?」年修問。
阿七點點頭,「是啊,怎麼了?」
「那就是說,昨天後半夜之後,督主走了?」年修低聲嘀咕著。
周南皺了皺眉,「你嘀嘀咕咕什麼呢?」
「爺?」年修走到蘇幕跟前行禮,「昨天後半夜的時候,奴才似乎瞧見了督主,當時黑燈瞎火的,奴才不敢肯定,所以也沒敢多說。」
周南頓了頓,「就是咱們抱著被褥出來的時候?」
「是!」年修點頭。
音落,眾人皆沉默。
欒勝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無力攔阻就只能悻悻離開。
「居然什麼都沒做?」周南都有些詫異了,「這可一點都不像是東廠提督的做派。」
年修白了他一眼,「怎麼,你還伸長了脖子,等著督主提刀把你腦袋剁下來?督主什麼都不做,那就是好事,雖然沒說什麼,但也算是成全了爺和沈指揮使。」
當然,這純粹是看在他家爺的份上。
要不然,以年修對自家督主的了解,別說是提刀剁腦袋,滅你九族都是輕的……保不齊連你祖宗十八代都不放過!
周南被年修一頓懟,愣是把話憋了回去,沒有再開口。
阿七扯了扯唇,「呵,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走吧!」沈東湛握住蘇幕的手,「既然欒勝都走了,我們也該走了,這地方往日裡便不會再來,待有朝一日,解甲歸田……倒是可以來戲耍遊玩,探探親。」
蘇幕點點頭,與沈東湛一道下山離開。
四門山,九幽谷。
站在斷壁上,望著遠處的望天柱,風吹著蘇幕的衣袂,拍在身上呼啦作響,鬢髮翻飛,羽睫微顫,她聲音悠揚,「越來越遠了。」
「一直都在。」沈東湛將外衣覆在她肩頭,「風大,仔細身子。」
蘇幕轉頭看他,風吹著她睜不開眼睛,止不住眯起了眸子,「離開九幽谷之前,我瞧著你跟天族長老說了什麼?你們,說什麼了?」
「我要是告訴他,來年讓他們看看他們的小少主,沈夫人意下如何?」沈東湛笑著將她攬入懷中,於她額頭輕輕落吻。
蘇幕輕嗤,「沈東湛,我可不是三歲的孩子,這麼好糊弄!」
「真的想知道?」他低下頭。
蘇幕眉心微蹙,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好在,周南和年修都在林子那頭,蘇幕快速在他面上啄了一口。
沈東湛瞬時笑出聲來,伏在蘇幕的耳畔低語了一句。
